跟在後頭吉普車裡的基地總工老劉,看到發射車直接衝下路基,嚇得魂都飛了,腦袋咚的一聲撞在吉普車頂棚上。
“瘋了!真瘋了!那路基底下全是風化的亂石坑啊!”
老劉抓著吉普車的扶手,扯著嗓子衝司機喊,“快跟上去!準備拿擔架搶救陀螺儀!”
吉普車和兩輛履帶式裝甲搶救車吭哧吭哧的跟著衝下路基。
剛一下去,吉普車就像掉進了篩糠的笸籮裡,劇烈的顛簸把老劉從座位上拋起來老高,假牙差點咬著舌頭。
可他揉著撞疼的腦門往窗外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前頭百米開外,那臺揹著六十五噸真導彈的“泰山”一號車,正以每小時四十公里的速度在亂石灘上狂飆。
地面上到處是臉盆大小的戈壁風稜石和半米深的乾涸水溝。
透過漫天黃沙,能清楚的看見發射車底盤下方的十六隻大輪胎,正在像鋼琴鍵一樣瘋狂地上下跳動!
左邊第一軸的車輪剛碾過一塊半米高的大青石,油氣懸掛筒瞬間壓縮到底,把衝擊力全吞進高壓氮氣囊裡。
緊接著第二軸掉進深坑,懸掛筒又猛的伸長一米,死死的把輪胎按在坑底抓地。
底下十六條機械腿忙活得跟千足蟲差不多,可架在懸掛上頭的那根十八米長的龍鱗鋼大梁,還有大梁上頭馱著的“驚雷”導彈筒,竟然跟焊在半空中一樣,連晃都沒晃一下!
駕駛艙裡,二炮司令員原本雙手抓著前排座位的靠背,屁股緊繃著準備迎接顛簸。
結果車子衝進亂石灘跑了五分鐘,他除了聽到腳底板下頭傳來悶悶的輪胎碾石頭動靜,身子居然只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晃悠,跟坐在京城長安街的紅旗轎車裡沒啥兩樣。
“這……這就進亂石灘了?”
二炮司令員鬆開手。
“首長,不光進了亂石灘,前頭五百米就是風蝕搓板路,也是上次半掛車斷軸的地方。”
林振指了指擋風玻璃外頭。
那是一片長達三公里的鹽鹼硬殼地,常年被大風吹蝕,地面形成了一道道密集得像搓衣板一樣的硬土稜子,每隔一米就是一道三十釐米高的坎。
這種路況,是所有地面車輛的噩夢。
高頻的連續衝擊會產生劇烈的共振,普通鋼板彈簧跑上一公里就會金屬疲勞斷裂,車上的精密儀器更是會被震得粉碎。
副駕駛上的唐庭昊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林振:“林總師,要減速嗎?現在時速四十二!”
林振看了一眼示波器上平穩得像一條直線的綠光。
減速?
真到了打仗的時候,天上的偵察衛星每隔四十分鐘過頂一次,慢一秒鐘就是死路一條。
“減什麼速?周大鵬,再加一檔,把速度提到五十五!讓龍芯控制器自己去算阻尼!”林振直接下令。
周大鵬這會兒也跑出脾氣來了。
剛才衝下路基那一下,讓他徹底摸清了屁股底下這臺巨獸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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