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段時間找這方面的書時,還去問過姜以卿。
且他來了書房幾次,自己也沒有迴避。
他知道也不奇怪。
“金陵城外有一條老河渠,是前朝修建的大工程。往前多年,秦淮河底淤沙累積,夏日多雨水,常常漲水鬧災,這條護城河便修建來引水東渡。”
“聽說總長上千裡,出水處在城外五十里處。這堤壩當年修建的時候,耗資極大,堤壩的建造一度是當做學習教材的,構造和設計都是前沿。但後來決堤了,堤壩的構造和設計就被人詬病。”
“那條河後來也斷流了,引流到了另一處新建的河渠。”
姜以卿說道,皺起了眉,很認真地深思起來,“我家就在那裡,後來我有認真看過那條堤壩,那個堤壩的構造是沒有問題的。”
“回水池和堆積壩的構造和合理,尾壩選在在河灘,蓄水量和放水量也能滿足秦淮河的漲水量。”
姜以卿越說越認真,白酒兒也聽得很認真。
她並不是建築院系的學生,前世在這方面累積的知識約等於零。也就靠著學習思維的優勢,在這裡找了大量的書籍惡補。
可是時間很短,且建築的門道和知識是很複雜的,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更沒有系統學習的條件。
學到如今也只是大概瞭解了些許皮毛。
如今聽聞姜以卿說得越來越深,講得建造知識也越來越廣。
她也不打斷,是不是在姜以卿停下時詢問一兩句重點問題,姜以卿繼續耐心而認真地替她解答。
也不知說了多久,白酒兒遞向一杯熱茶給他。
姜以卿看著她不知何時斟上的熱茶,接過喝了口潤了嘴,又繼續說道。
白酒兒靜靜聽著,露出思索。
又過了許久,姜以卿停了下來。
她偏頭,看著姜以卿,“公子似乎對河道的建造和修繕很瞭解?”
姜以卿喝了茶,將茶杯捧在手心,謙虛道,“也不算很瞭解,略懂一二。”
白酒兒知道古人的尿性,特別是讀書人。謙虛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說不懂不懂,那就是懂。
他說不是很懂,那就是懂很多。
他說略懂一二,那就一定是對其中很擅長。
白酒兒沒想到姜以卿在這方面還有如此天賦。
怪不得自己之前去詢問是否有這方面的書時,姜以卿可以拿出一大堆。
“公子這麼瞭解,可是參與過河道的建造?”白酒兒問。
“沒有。”姜以卿擺手,“其實除了河道的建造和修繕,對房屋宮殿等等的建造,我也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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