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然是在反問,看似只提出一個質疑。
但實際上,她話中還暗伏了她想知道的另一個問題。
白家,倒是是不是陛下的私庫。
此事若沒有阿爹的求證,她根本難以查到。一切最多都只能是她的猜測,所以現在她是在試探。
若是掌櫃反駁,那她就找個理由含糊過去,若是掌櫃將注意力全放在她問的問題上,並沒有提出私庫的質疑……
那就說明,白家的確是陛下的錢袋子。
“所以,你就一直躲在京中?”掌櫃看向白酒兒,反問道。
對於她話中別的資訊,他絲毫沒有提出質疑。
但白家的資訊在京中的確屬於機密,能傳出去,直接埋伏到白家,也說明他們之間有人將資訊洩露了。
“不然呢?”白酒兒道,“我甚至都沒有辦法確定作為明月居的掌櫃,你是不是細作。”
“貿然來找你,難道不是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但他聽聞白酒兒直接在京中白宅遭遇埋伏的,他也沒了一開始硬氣。
一開始,他看到白酒兒,見不過雙十的女子,能有什麼厲害之處?看她的目光也充滿了審視。
居高臨下的審視。
就像在打量一件物件是否能用的趁手。
在他看來,她只是他爹養在閨中不諳世事的少女,根本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要說擔憂,唯一的擔憂也是她太不堪用辦砸了事。
他很早之前查白達的時候,也查了他的家眷後宅。作為嫡長女的白酒兒自然是他查的最細的。
一個人人喊打繡花枕頭般的草包罷了。
囂張跋扈又難堪大用。
所以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他是不屑的。
但與白酒兒交談這些之後,明月居的掌櫃轉變了對她的看法。
別的不說,能在刺殺之後思考這麼多,足以見她是個小心又謹慎的人。
後來能在動用了京城府衙和五城兵馬司的人手在整個京城地毯式盤查還能躲下去,也足以見她手段不簡單。
那掌櫃聽著白酒兒的反問,也不為自己辯解。他沒有必要給一個小姑娘解釋什麼。
只是繼續反問,“那你既然覺得我危險,又為何現在來找我呢?”
“我總不能一直躲下去。”白酒兒仰著下巴,微微耷拉的眼皮下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掌櫃身上,“我好歹是白家嫡長女,我爹捧在心尖尖兒里長大的,你覺得我會一直當老鼠躲著活?”
“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總是要見的,不如直接來見你。況且我爹還失蹤著,我要救他。”白酒兒說道,骨子那種不羈和桀驁散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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