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矜看著白酒兒平靜的樣子,並沒有他預料之中的驚喜,有些奇怪,“這些書你都看過嗎?”
這些可都是鬼王谷不外傳的秘籍,就算是谷中人,也少有資格能看的。
他可是將她當做了親傳的弟子,才特意傳信回去在鬼王谷給她蒐羅了這一大堆東西。
白酒兒搖頭,“沒有看過。”她一邊說,一邊順手翻了翻,裡頭的藥理很多她都知道,反而有一本里頭記載的都是少見地疑難雜症,以及用藥,她沒見過。
“那你怎麼不驚喜?”竹矜很奇怪,“你拿到醫書一點兒都不開心嗎?”
“若是換做以前,我定然開心不已。”白酒兒緩緩合上了書。以前,她滿身最大的長處就是醫術,她對自己的專業也的確有痴迷的,剛來這世界,她也試圖用醫術給自己創造一個誰也無法聯想到的老嫗身份,以應對以後白水兒的迫害。
可如今她在這個世界瞭解地越多,就越明白。
醫術救得了得病的某個人,但救不了她,也救不了阿爹。
“如今我看明白了,醫術救不了我,救不了阿爹,也救不了眾生。”白酒兒說道,聲音很是無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竹矜聽著白酒兒的語氣,直直地看向她。
她年華正好,沒有成親獨自一人,白家的鉅富都是她的,想過什麼生活都輕而易舉,她該是無憂無慮的。
原本,她看起來的確是歡快的,灑脫的,無羈的。可多日不見……好像也沒有多日。
去一趟漠北,再回來,兩月有餘,再見她就感覺她似乎不一樣了。
沒了往日那種歡快灑脫的氣息,好像突然之間她就多了很多扯不斷的牽絆和憂愁。
“你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竹矜關心地問道。
白酒兒搖頭,“沒什麼,都是家裡的小事。”她她說道,從自己身上也掏出了幾本書,遞向竹矜。
“這些,是我這些日子彙總的醫理,寫的比較多,但在如今應該少有人能觸及這麼深的領域,你應該會喜歡的。”
她在決定讓竹矜幫她守藥堂後,就將她畢生所學整理出來給他。
一聲師父總不能讓別人白叫。
竹矜接過白酒兒遞來的醫書,翻看了兩眼,眼睛驀然亮起,漸露痴狂之色。
將藥堂的事安排好後,她留下四五守在藥堂,七八十留在這裡養傷。
一二六和秋生,依舊跟在她身邊做暗衛。
吩咐好藥堂的事情之後,白酒兒準備離開,外頭下起了雨。她撐著傘從後門離開,剛走沒多遠,就遇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提著只老母雞朝著回春堂一臉開心地走去。
張二帶著斗笠,與白酒兒擦肩而過時,還特意瞧了她一眼。
好看的姑娘誰不愛看?
剛巧還看到白酒兒看著自己,張二咧著牙巴嘻嘻一笑,豎著大拇指指著自己一臉驕傲地道,“我跟回春堂的神醫可是老朋友!”
白酒兒:“……”
看著張二走過,白酒兒低聲道,“去告訴師父,這人叫張二,我欠他一次免費問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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