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中榜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去尋回春婆婆報恩,本來是想授職之後還恩,誰曾想授職之後,再去找回春婆婆,那春婆婆卻怎麼也不要他還恩,還嫌他煩而驅趕了他。
只是任和筠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回春婆婆是白酒兒的師父竹矜扮的。
第二件事,便是去向白姑娘提親。
可輾轉之後才知道,原來白姑娘是榮國公府的姑娘。他知道比起公府,自己門第低微,但他既許諾,便一定會去。
只是沒曾想,去了之後卻被告知白姑娘已經去了河南道修繕河道了。
這一走,便是三年。
這三年,他再也沒見過她。期間得知了白姑娘原來不止與他一人許諾終身,他氣憤也難過,心撕裂般疼了之後,迎娶了榮國公府大房的大女。
終究都是姓白。
再見她,已是在那日的宮宴上。宮宴上的她坐在榮國公旁邊,身份高貴,又有功績加身,讓人僅僅是看一眼便心生卑微。
本來想要宮宴後找個機會問問她,把話說明白,又沒想到的是,宮宴上又出了大事。金人王子被刺殺,她很快下獄。
至此到今日,他再也沒有機會見過她。
如今突然見到,任和筠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千言萬語之間,卻是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
裴立軒也是白酒兒資助過的中榜書生之一,後來高中之後準備去提親,卻聽聞白姑娘是榮國公府的嫡出姑娘,門第太高,他自慚形穢,不敢再求娶。
可事後,他又後悔了。既然答應了,就應該去提親。就算被拒絕了,也要當面聽她講。
縱然知道自己與她不可能,可也想當面將話說清楚,聽她親自對自己說不可能。然後他才會開始別的生活。
但再去榮國公府,卻被告知她已經去了河南道,所以這些年,他一直未娶,眼見著年紀越來越大,但他一直等她,等著見她一面。
這一等,便是三年。
三年後的宮宴上,他匆匆見過她一次。當日一起出來為白酒兒求情的書生裡,他也是其中之一。
再後來,白酒兒匆匆下獄,緊接著金人和朝廷開戰,他也沒有機會再見她。
流離失所中,他再無心思想她。如今時隔許久,再見她,竟然是這般情景。
其他五個書生跟裴立軒的遭遇如出一轍。
他們八人,眼色複雜地看著白酒兒,此番情景再見,竟然不知道該開口說什麼,又怎麼說。
另外五個書生倒沒有什麼情緒,只是驚訝於張鴻義的主上竟然是一個女子。
女子……行嗎?
他們心裡很是沒底,也很是忐忑。
待到十四人坐下,白酒兒目光掃過,道,“連日流離,辛苦你們了。”
“聽張鴻義說,你們如今都想要投靠於我?”
此時張鴻義正偏頭看著那十三人,見到其中八人各種複雜的神色,心中大約猜到了什麼……不禁腹誹,主上幫過的書生比他想的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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