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終究是不一樣的,三姐兒……做這事兒……”白子德頓了頓,不知道該不該挑明,又補充道,“一家人的命如今都綁到一起了。”
“誰生二心自家人也不會,至少是放心的。”
說著,白子德又想到了生了二心的四房,臉色冷了下來,“四房走錯了路,已經有前車之鑑,你們心思也放亮點兒。”
“省得省得。”白子揚連連點頭,他又不是蠢貨。
都到這地步了,他們還敢生二心?
就是死在了三姐兒的大業路上,那也是給白家人掙前途,死也無憾了。
之前他們擔憂的,只是活著。
可如今,誘惑他們的,不僅是活著……而是白家人的前程……
就算是死,只要死在這條路上,以後一旦事成,白家的子子孫孫都是享不完的榮華富貴。自己這條命的死活,跟家族的子子孫孫前程比起來,輕多了。
“你清楚就好。”白子德拍了拍白子揚的肩膀,很欣慰。
還好五房心思不多,緊要關頭還是拎得清的。
綰迎推著秦霖的輪椅,到了姜以卿劉二等人旁邊,低頭討論著什麼。
秦宏看著秦霖,目光很是複雜。
看他這樣,似乎是軍中說得上話的人……是主上得用的人手。
當初雖然沒有親眼看,但是家信裡給他大概提起過秦霖的結局,他姨娘慘死,他也被挑斷了四肢筋脈,還……被侯府斷了子孫根……打死得只剩了一口氣,丟到了亂葬崗。
經歷了這些的秦霖,他不敢想是如何從亂葬崗裡爬出來的。
然後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地位。
秦宏想了想自己,他定然做不到。這樣強大的韌性和心態……他自問沒有。
在金軍兵臨城下的那一刻,他心如死灰,唯一的念頭就是赴死。
死在戰場上。
他不敢想,秦霖在當初更深的絕境裡,是如何爬出來的。向著生處,即使到了那般地步,也不曾放棄……
如今秦宏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這個弟弟,比他以為的厲害的多啊。
也比他厲害得多。
整個侯府的人大概都沒有想到,從前整個侯府都看不上的庶子,被侯府逼上深淵絕境的庶子……竟然是侯府最後的救贖。
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秦宏心中很是複雜,也很難受。
他們當初,真不該那樣對他。他明明也沒有犯錯。
只是如今再說這些,未免太遲了,也沒什麼意義了。也就是秦霖如今站到了高處,讓他們看到了,他們才會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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