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他看到上面的女子看著自己眉頭微微一蹙,立刻從恍惚之中回過了神。
道,“我在軍中,是為了守護百姓安寧,為了身後的家國安康。”
“如今國土被金人踐踏,大周的子民也被敵人殘殺。大周已經做不了那個守護人,所以我來投靠白姑娘。”
“我知道,白姑娘會是那個守護人。”
“我從最初到如今,心之所向,從未變過,亦沒有二心之說。”
聽著秦宏的話,白酒兒搖頭,“嘴上說了不算。”
“那白姑娘要我如何?”秦宏問道,目光堅定。這白家軍,他非加入不可。
若是不能進白家軍,不能上戰場殺金人,他與死人沒有什麼區別了。
活著,對他毫無意義。
“我要投名狀。”白酒兒也直言不諱地說道,“你雙親的頭顱,選一個。”
話音落下,整個帳中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平日他們見到主上的機會很少,但見到她總是平靜而漠然,說什麼都點頭,很好說話的樣子。
可如今開口就是要對方爹孃的命……其中好幾個軍中將軍不禁悄悄側目,偷看了眼白酒兒的表情。
想看看她說出這樣殘忍的話時是個什麼表情。
但……她臉上依舊是那個平靜而漠然的模樣。
喬星瑗也驚了一下。在她心裡,白酒兒是仁慈的,是善良的,是一步一步被逼到今日的……她是很好說話的。
溫柔而善良,只是不苟言笑罷了。
可如今聽到她的話,喬星瑗也吞了吞口水。
秦宏目光也是一僵,看著白酒兒的瞳孔驀然渙散,然後很快又聚焦,看向白酒兒,帶著不可置信。
白酒兒表情不變,好整以暇地看著秦宏,“靖遠侯府是朝廷忠實的臣子,你爹又是太子陣營的人,直接聽令於左僕射衛長書。”
“你想要加入,總是要有個態度的。”
秦宏吞著自己口水,他看著白酒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選個吧。”白酒兒不耐地開口,“若是不行,也別想來我軍中。”
一個是他做夢都想要殺的金人,想要保護的百姓。
一個是生他養他的爹孃……他如何能選擇?
“看來秦二公子並不願意繳納投名狀。”白酒兒抬手手指往外一擺,“那就退下吧。”
旁邊的兵將上前就要來帶著秦宏出去。
在情急之中,秦宏倏然抬頭,道,“投名狀我會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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