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撇過頭,就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中。
白酒兒一愣。
莊君谷也一愣。
驀然對上莊君谷的目光,她心裡“咯噔”一聲,漏跳了一拍。
白酒兒張嘴,想要解釋剛才自己把脈的行為,只見莊君谷盛滿星辰的深邃眸子裡的光驀然滅掉,取而代之地只有失望。
以及毫不掩飾的討厭和厭惡。
根本不需要白酒兒解釋,他就已經轉過了眼,看也不想看白酒兒,跟別說跟她說什麼。
白酒兒正好懶得解釋。
“滾。”他開口,語氣冰冷。
本來白酒兒是好心,甚至想過以後莊君谷還是會報復她,但她還是作為醫生的本心去救了他。
因為在她從醫的那一刻,在宣讀希波克拉底誓言之時,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即是她的病人,她就會竭盡畢生所學去救治。
她在為救不救莊君谷內心鬥爭而掙扎時,也是想到自己的誓言,她不能因為一個病人的罪惡而耽誤他的治療。
甚至如今還冒著被莊君谷發現馬甲的危險親自來檢視他的傷勢。他一點兒感激都沒有就算了,開口就惡語相向讓白酒兒心中鬱氣騰昇。
之前因為原主讓莊君谷雙腿廢掉,雖不是她做的,但她心中仍然有愧。也因為怕之後莊君谷報復自己而儘量不與他接觸,更不去招惹他。
在他面前都快成活成了慫狗。
慫狗得到了什麼?得到了費盡心思去救他還被羞辱?
鬱氣結於心,白酒兒臉色也不再好。她嗤道:“房子是我的,床是我的,大夫是我請的,藥是我家奴僕給你熬的,你讓我滾?”
莊君谷瞪向她。
“你瞪我作何?怎麼有骨氣,倒是起來回去啊。”白酒兒彈了彈粉白的指甲,滿不在乎地道:“是我把你和你弟弟救活的,本小姐也不需要你們感恩戴德,把你那副我欠你八百萬的樣子給我收起來。”
莊君谷很生氣,怒氣衝衝地瞪著白酒兒。
明明是水兒救的他,這白酒兒竟然恬不知恥地將功勞攬到自己身上。
他想到了之前雪地裡自己為了阿孃給她跪了三天三夜,想起之前他對自己的種種羞辱。
“白酒兒,若有他朝我得勢,我定”
“你定百倍奉還在我這裡受的恥辱。”白酒兒截過了莊君谷沒說完的話道,“知道了。”
果然是個白眼狼,就算知道是自己救了他,不僅沒有一句好話,依舊惡語相向。
她懶得多說,起身,“先把你的傷養好再考慮以後怎麼折磨我。”
說著,頓了頓,“我白家可不養廢物。”
“給你請大夫白家還有買藥白家可是花了不少錢,你好了就算算,把錢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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