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剛想問白酒兒,怎麼知道官府會來人找她。
開口還沒問,傳話的丫頭就走了進來,對著白酒兒道:“姑娘,外頭來了官府的人找。”
白管家驚訝,他一直跟著大姑娘身邊,肯定她是沒有提前接到過官府要來找的訊息的。
她怎麼算得到?
他想問,卻沒有時間多問,就見白酒兒抬手,“傳。”
“是。”丫鬟應聲而去,然後帶進了府衙的人。
來人對著白酒兒抱拳行禮,一板一眼地道,“白大姑娘,我家大人勞請您過去一趟。”
那人說的話是請,可語氣卻不容推脫的強硬。
白管家皺起了眉,看向來人。
白酒兒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沒有回他,也沒有看他。
而後,緩緩放下了杯子,嫩白的手指拉了拉大氅,“外面好冷耶,不想去。”她直白地拒絕,說話的聲音嬌軟又慵懶,帶著肉眼可見的嫌棄。
來人蹙眉,臉上不快,“白大姑娘,我家大人說了,金陵城的富商都要去。”
白管家此時聽到來人的話,大概回過味兒來。讓所有富商都去,怕是要錢的了。
這些難民本就與金陵城無關,所以難民的安置,官府其實是可以不管的。但若是管,就需要錢。
需要很多很多的錢。
剛好,白家不缺錢。若是往常,官府的人來要錢,白管家說什麼也不開心的。但此時想到白酒兒冒著大不韙要做的事,白管家巴不得!
若是官府開口,有了官府發話,他家大姑娘再去做救濟難民的事,做得再過,上頭也有官府罩著。
那就不怕惹禍事了!
白管家眼睛亮起,看向來人,熱情地想要開口。
白酒兒讓抬眼,斜睨了他一眼,帶著警告。白管家嘴裡要說的話立馬就頓住了。
這一眼,跟她嬌軟又慵懶的樣子截然不同。那是帶著厲色的警告,其中摻雜著抉擇的雷厲果斷。
白管家雖然不知為何,但也立刻噤了聲,妥協地站在一旁,不再開口。
來人說完話,屋中安靜好一會兒,他都等了不耐煩了,再也沒有拱手行禮的禮貌,挺直腰板很不耐:“白大姑娘快些準備吧,耽擱了時間,誰也擔不起。”
在他看來,金陵城的富商那麼多,他來請的白家是最好拿捏的。
畢竟白家的家主如今不在家,就一個及笄不久的草包小女兒。這些沒有經歷過官場商場沉浮的小姑娘,還不是自己幾句話就拿捏的。
故而此刻根本不把白酒兒放在眼裡。
連臉上的不耐煩都懶得掩飾。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嘛,她要是敢拒絕,自己厲聲幾句就能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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