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就幹嘛，別打死人就行。”說著，黃東林頓了頓，“或者你可以拖到無人的地方打死，別讓人發現就行。”
難民成千上萬，打死一兩個也沒事兒，別讓人看到就行。
“不過……那你施粥可不是白家門口那幾百個，可能是上萬人的救濟，可行？”黃東林說道，認真看著白酒兒。
但黃東林只說萬人，整整十三州的難民，怎麼可能只有萬人。
很明顯，他想忽悠草包白家老大先答應，到時候人數越來越多，讓答應了的施粥的白家難退，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其他的富商也抿到了黃東林的意思，這會兒誰也不敢接話，生怕自己被點名當冤大頭。
紛紛覷著白酒兒。
白家要進官府的套子了。
白酒兒哂笑一聲，笑容明豔生輝，她目光亮亮地看著黃東林，“你把我當傻子啊？”
“周朝王土之上，有四五百萬戶，河南道有六十萬戶。河南道分二十九州，十三洲受災，難民至少有二十多萬戶。”
“中途流離失所奔襲各處，來往金陵城方向的，按少的說，就算十萬戶，在拋去路上死傷的，能到金陵城的，最少也有兩三萬戶。”
“一戶五六人算，怎麼也有十五萬人。”
白酒兒看著黃東林變了又變的臉色，“萬人？黃大人，既然想我送錢，幫助官府度過難過，就要有誠意。”
阿稚在一旁聽到白酒兒讓的話，小臉立時氣紅，“小姐，他在把你當豬宰！”
黃東林驚訝地看向白酒兒，他以為白家老大是個不學無術的蠻橫草包，沒想到都不用思考就算出了難民的數量。
這不僅僅需要會算數，更需要的是對朝廷各道人口的瞭解。這些知識看起來簡單，其實很少人知道的。
就連常年在外的行腳商，也只能從自己眼見來大致推測，是不可能這麼瞭解的。
他不得不吃驚，白酒兒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啊，“哦，這樣啊。”他裝傻道，“我都算不清了。”
“總之，白大姑娘若是能給這些難民施粥，再好不過。”
再好不過？誰稀罕他一句再好不過。白酒兒道，“我不稀罕黃大人的誇獎。要我施粥，也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黃東林問道。只要白家肯出錢，什麼條件她都答應。
別說兩個，十個他都答應。
“一是，施粥，用什麼樣的粥，怎麼施，都得我說了算。且一旦有人生事，官府出面替我擺平。”
“這是自然。”黃東林回道。這條件太好辦了。
“你口頭說的不算。”
“那我立字據？”黃東林道。
“不，我要你給我人手。”白酒兒道，“給我官府的人手，一切聽從我的安排。”
黃東林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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