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目光驀然收緊,他看著面前的女子,一身青色裙裾,頭髮半挽著,隨意而慵懶,額前的碎髮搭在臉頰旁。
她看著自己,雙眸裡的神色清明又無畏。
他緊抿著唇,鷹隼一般的目光審視著白酒兒,房屋中很壓抑,也很沉默。
在這壓抑的沉默中,白酒兒面色不改,靜靜回望著掌櫃。
過了好一會兒,掌櫃開口,“那東西你爹說只會交給你,怎麼會在別人手裡?”
他問道,鷹隼一般的目光並沒有離開過白酒兒身上,問話之後,更是黏在了她臉上一般,認真捕捉著她臉上的每一絲異樣的表情。
但白酒兒站在屋中,神色不變。只在聽完掌櫃的話之後,眉頭恰到好處地蹙起,“誰說的?”
“你爹。”掌櫃毫不掩飾地開口,“你爹留話了的,若是他出了意外,東西會給你護送。要我們務必護好你。”
白酒兒站在原地,比坐著的掌櫃更高,她冷冷看著他,“我進京就差點被暗殺,我阿爹也下落不明,到如今還沒有找到。”
“所以你們是怎麼護的?”
本來是掌櫃質問她,現在話鋒一轉角色卻轉換了,白酒兒冷冷質問著掌櫃,掌握了話語的主動權。
掌櫃聞言,整個人無比嚴肅,“什麼?你進京就遭遇了暗殺?”
“什麼時候的事?”
白酒兒看笑話一樣看著掌櫃,“作為陛下在京中的眼線,你連我何時入宮都不知道?”
言語間是濃濃的不屑和嘲諷。
掌櫃眼神避開了白酒兒,語氣也不復之前的強勢和威壓。
他甚至都沒有疑惑面前的女子為何會知道自己是陛下的眼線。
既然是白達的女兒,且有意培養她為接班人,那白達告訴她多少資訊也不足為奇。
聞言,只是解釋道,“在你爹出事的時候,我們就派人快馬加鞭來金陵城接你了,只是到了之後才知道你已經進京了。”
“只是我們沒想到你進京就遭遇了暗殺。”
掌櫃說道,想到了什麼,抬眼猶疑地看向白酒兒,雖然遭遇了暗殺,但看她樣子,並沒有受傷。
“你既然躲過了暗殺,怎麼不來找我?”掌櫃問道,目光再次變得猶豫懷疑。
他早從城門那裡的出入城資訊查到了她進京的時間,按那時間來說,她早就進京了。
若是一進京城就遭遇了暗殺,那離現在也已經很久了。
“這段時間,你在哪裡?”他問。
掌櫃一直沒有給白酒兒擺坐,她便一直站著。此時,她反問道,“掌櫃,你知道我是在哪裡遇刺的嗎?”
掌櫃不解,看著白酒兒一臉困惑。
白酒兒沒有理解回他,而是轉過身子,自己走到屋裡的椅子旁,拉過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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