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高門大戶,自沒有姑娘家談自己婚事的,可白家如今是白酒兒當家做主,雖是女子,但白家的門庭目前是她一人撐起來的。
且商戶不比高門大戶,他們染滿了銅臭味,是被真正的貴族所嫌棄的,商戶也是沒有那麼多規矩的。
江昭跟著白酒兒朝著白宅裡走去,那跟著他的老奴招呼著後頭抬著聘禮的箱子跟在後頭朝著白宅走去。
白酒兒停下了腳步,她回頭看著就要跟在後頭抬進府中的聘禮,道,“東西先不要抬進去,江公子跟我進去就好了。”
那老奴看了眼江昭,江昭不解地看向白酒兒,點點頭,“好,那便依你。”
說著,跟著白酒兒進了白宅之中。
白家的僕人給江昭上了茶,江昭接過,坐在白酒兒下手的黃花木椅子上,“放榜之後我在京中等任職,不方便離京,本來派人去金陵找你,兌現當初的諾言,可去了金陵城的人回來告訴我,你離開金陵了。”
“我本不知道你來了京中,近來幾天聽到了你在京城的訊息,幾番打聽之下才知道你住在這裡。”
“便備好了東西今日前來應諾。”
看著江昭誠懇的樣子,白酒兒笑了笑,“江公子重諾,白酒佩服。”
“只是聽說……朝中有大官點名了你當女婿?”
江昭聞言,立刻解釋道,“是岑大都督,他看中了我,想讓我求娶他的孫女,不過白姑娘請放心,我已經以有婚約為由拒絕了。”
“岑大都督岑海信?”白酒兒反問,“他不是在廣南嗎?”
岑海信是兩廣的大都督,統領廣南道的兵。正常情況下,他都是待在廣南統領駐軍的。
江昭沒有問為何白酒兒會知道朝廷大都督的動向,他只回道,“岑大都督已過了致仕的年紀,這些年也只是因為朝廷無人可用所以才一直留守在兩廣駐守。如今年邁實在守不了,回京述職順帶告老。”
“正好遇到殿試之後放榜了,他便挑了我想讓我求娶他唯一的孫女岑相宜,想讓我入贅岑府。”
江昭三言兩語將他目前的情況說完。
白酒兒認真聽著他的話,讓一屆狀元郎入贅,也是因為江昭本身家中貧困。
在如今的觀念裡,凡有血性的男兒,也不會想要入贅他人家。何況還是一個寒窗苦讀十多年,忍受著艱苦的環境一朝高中,自然想要光耀門庭。
“岑家的門戶很高,勢力也很大。他們在兩廣多年,下頭的勢力關係盤根錯節,你若是能與岑家結親,對你有很好的助力。”
“你本就是今年的狀元郎,若有岑家扶持,往後在官場定然扶搖直上。”白酒兒說著,頓了頓,“不過入贅,的確不適合你。”
江昭一開始聽白酒兒在談論他與岑家的成親的得失,以為她要悔婚,有些慌亂。又聽到她說了他和岑家不合適,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我自答應了你高中之後會來求娶,就定然不會違背諾言。”江昭說道,“不論是不是入贅,我都不會答應岑家的。”
他信誓旦旦地說道,“當初我盤纏用盡,冬日無爐夏日無屋,是白姑娘幫我,給我屋予我爐,嚴寒酷暑都是姑娘你陪著我,解我燃眉之急,掃我後顧之憂。”
“我既然當日與姑娘說好,高中之後必不負卿,就一定不會失信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