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聽得心中酸澀。
“你……”他欲言又止,“你還是不要去做這件事。”
江昭心疼地看著白酒兒,他太清楚,那些溝渠有多難修了,耗資巨大不說,主要是牽扯甚廣。
那些永遠修不好的工程,就是朝中那些大蠹蟲的搖錢樹,不停地修,就能不停地吃公款。
她若是修好,就相當於斷了別人的財路,那些人怎麼會放過她?
江昭看著白酒兒,欲言又止。
但他是真的不忍,看著這樣一個滿眼澄澈和善意的姑娘捲入危險的漩渦裡。
“我向皇上請願的。”白酒兒說道,長嘆一聲。
她如今是景明帝親封的縣主,雖然還沒有下聖旨,可她估摸著也就這幾天了。
景明帝再不喜她,可君無戲言,這種說出去的話,他沒必要反悔。何況一個縣主對他來說本就沒什麼重要的。
待到時候縣主的旨意下來了,她的身份就完全擺在了明面上。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江昭的。
江昭不可置信地看向白酒兒,向皇上請願?!也就是說如今白姑娘是身負皇命去修繕河道的。
那這樣,就不是她想不想修地事兒了。
是這事兒必須得去做了。
白酒兒看著江昭變了的臉色,這才道,“我知你擔憂,這河道是多少人的搖錢樹我也知道。”
她當初還想當做搖錢樹呢,搖一搖朝廷的錢。
“所以我才不想牽連你。”白酒兒道,有些無奈。
“所以這一次,是我要失信了。”
江昭很難受,他張口,“我可以陪你的。”
“你有大好地前程,新科狀元最差也會入翰林院鍍金,往後前程不可限量。”白酒兒心平氣和地說道,“若是找了個厲害的岳家,便化作鯤鵬,扶搖直上。”
“江公子如此好的人,我怎麼忍心成為你的累贅呢?”
如今旨意沒有下來,在外人看來,她還是一個小小商戶之女,江昭狀元郎是朝廷的官兒了,在外人看來,吵兩人就已經地位懸殊了。
岑大都督她是知道的,兩廣的軍中也好,朝中老臣也罷,岑家可是有很多相識的人,權力也重。
江昭放棄了岑家,來求娶她,這足以讓她很意外了。
他選擇她,只為報恩,可同時也主動放棄了太多東西。
白酒兒知道自己如今身份尷尬,就算封縣主地旨意下來,對江昭來說和她成親也沒有任何好處。
且只要跟她在一起,就算江昭是狀元郎,仕途也毀了。
景明帝多討厭她,白酒兒是知道的。她不能把江昭拉進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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