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白府是他們的三哥當家,他們不過是領了閒職養老而已,日子怎麼舒適怎麼過。
簡直不要太舒服。
可如今大周亂了,好日子到頭了,偌大的白府總不能讓三哥一個人撐著,他們都是親兄弟,這樣緊要的時刻,都該上下一心,同舟共濟。
能幫上忙最好,不能幫上忙也不能拖後腿。
最重要的是,在這亂世要保住如今的白家才是。
兩人本來是以白子德為主的,第一次參與白子德和白酒兒等人的議事,白酒兒是女子,因為她的確有兩把刷子,兩人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他們一直以為白酒兒所做,是由三哥吩咐的。今日見兩人討論,怎麼有一種白酒兒才是主導的感覺?
反而覺得聽得聽候差遣的,是三哥?
兩人面面相覷,有些捉摸不透。
對於白子德的貪生怕死,白酒兒也沒太所謂。貪生怕死是人之本性,她無畏,但不能強迫別人也無畏。
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該做什麼,知道聽話,不給她拖後腿,就很不錯了。
她只道,“景明帝如今在河南道,金人肯定會打過來。”
“你們收拾一下,跟我去東州。”
“打得到這邊來?”白子德剛還帶著喜色的臉色又沉了下來,“中原腹地,皇上都在這兒呢。”
“就是因為他在,所以金人會來。”
“收拾一下,今日就跟我去東州。”
一旁的白錦程這時開了口,“為何是去東州?”他抓住了重點。
東州也在河南道,守備還不如如今的金陵。
白酒兒抬頭,看向白錦程,嘴唇微啟,“我的兵在東州。”
話音落下,滿堂寂靜。
這話讓屋子裡的所有人駭然聽聞。
“什麼意思?”白子德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兵?”
白酒兒嗯了一聲。
白子德腦子裡緩緩回過神來,覺得自己抿出了味兒,“哦,我懂了!”
他了然道,“是莊將軍的兵吧?”
莊將軍是白酒兒的未婚夫,他人雖然失蹤了,手裡還有兵,轉到自己未婚妻手裡,倒也說得過去。
聽著白子德話,屋中其他幾人也理解了。
白酒兒看著白子德,再次認真道,“是我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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