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沒有一點兒多餘的表情,通身上下的氣勢和威嚴,也讓他感覺到天子之氣。
白錦程側頭,看著院子裡的朱瑾,火紅的骨朵兒已經冒了尖兒。
朝天子朝天子……原來不同的人真的會有不同的氣,天子之氣,便是如此嗎?
白錦程捏緊了手掌,又緩緩鬆開。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元氏的屍體,皺起了眉,這怎麼處理?本來想立個好一點兒的墳冢,現在看來,只有隨便埋了。
白錦程親自找個山中好一些的點兒,將丁氏的屍體埋了之後,準備回自己的屋子換衣裳。
方才處理元氏的屍體,他的衣裳上也染了些許血。
三房的屋子也是挨在一起的,白錦程的屋子,就在丁氏和白子德的屋子旁邊。
四房的人被驅逐之後,五房的嬸子周氏成日里往三房跑,沒事兒就跟丁氏說說話。
四房的下人被屠殺殆盡,五房的人膽兒小,聽說的時候嚇得臉都慘白了。跑到三房問情況,在他們的認知裡,白酒兒再怎樣也不過是個小輩,對於長輩的下人怎麼說殺就殺呢?
五房本來想來問個究竟,在他們看來,白家還是三房的國公爺和夫人說了算。
沒成想,剛來一問,口才開,就被丁氏懟了回去。讓他們不要管,白三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她要趕誰就趕誰,要殺誰就殺,都是對的。
五房的人被說得兩眼都是懵逼的。
雖然不懂,但三房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總是沒錯的。
然後五房留了個心眼,漸漸發現,三房在害怕三姐兒……發現這件事後,五房的人驚了。
但也悟了。
三房已經完全把三姐兒當成了主心骨,家裡也都是三姐兒說的算。
見三房都這樣,五房也跟著做……但五房跟三姐兒接觸太少,根本不知道三姐兒是個什麼路數。
生怕哪天自己這一房沒走對路,也遭事兒。
於是如今五房的主母周氏有事沒事就來三房跟丁氏呆在一起,沒事兒問問三姐兒的事。
雖然關於三姐兒的事丁氏說的很少,幾乎不提,說的也都是家裡的雞零狗碎的瑣事。
雖然不直接說白酒兒,但周氏大概也能從話裡頭感知到白酒兒的影子。且他們跟白酒兒不熟悉,若是白酒兒有個什麼要求要作何,三房這邊接到了訊息,她跟三房親近些,自然也能知道訊息快些。
今日周氏又來陪著丁氏刺繡,聽著丁氏身邊的丫鬟來說被關禁閉的三姑娘絕食。
“絕食?”丁氏瞪大了眼看著來傳話的丫頭,手裡的繡簍子都想砸過去,“還敢跟我鬧絕食?那就餓死她!”
周氏用著針頭劃了劃頭皮,不解道,“四姑娘怎麼個事兒?”
丁氏連手裡的針線都不想動了,繡布往腿上一丟,“這死丫頭天天鬧騰著要從軍!”
“從軍?”周氏瞪大了眼,“她一個小丫頭從什麼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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