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人的看著那些跟著的人,他們身著整齊的將士衣服。
兵將圍著一輛寬敞馬車,綢布為簾,雕竹梓木為頂。綰迎將秦霖揹著上了馬車,然後坐到了車轅上,親自趕馬。
後頭還跟著三輛普通馬車。
在秦霖上了馬車之後,所有將士翻身上馬。
但那些兵將滿身的精神氣,灼灼有力的目光,滿眼都是希望。
那帶著希望的光和渾身的精神氣讓秦家人莫名自卑起來。
見到通身氣派的秦霖她們沒有自卑,即使淪落到如今,她們也沒有自卑。從前的高貴身份和地位是她們自信的來源。
即使現在荊釵布裙都不如,可她們骨子裡是依舊自認尊貴的。
落魄的貴族,也是貴族。飛上枝頭的麻雀,依舊是麻雀。
可如今見到這些平凡的將士,有著大周軍人早已沒了的精神氣,和那股自信和睥睨……
是的,睥睨。
他們騎在馬上,目光掃過她們的時候,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睥睨。
那些自信的灼灼目光,是她們許久沒有見到過的模樣……
國破家亡之後命運多舛的女子,看到高頭大馬上的自信又充滿力量的男子,正如逃亡的難民見到保護她們的將軍……
光是看著,都滿是安全感。
那種平生的仰慕和臣服,讓她們自卑,甚至都不敢正眼看。
“上車吧。”秦宏開口,打斷了秦家人的怔愣。
“好的好的。”秦家的人應聲,秦夫人拉著秦宏的手,要跟他一起坐車。她想好好看看這個掛念了無數日夜的兒子。
秦宏忍著情緒掙脫了秦夫人的手,“我騎馬就好了。”
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現在越感受著母親的愛意,他日後便越不能下手。
秦宏撇開了頭,不去看秦夫人的表情,手都在顫。
“好,騎馬騎馬,騎馬也好。”秦夫人都依著秦宏,她現在能看到秦宏,就已經很滿足了。兒子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秦家兒女的攙扶下,秦夫人上了後頭的馬車。
只是如今她上車的身子都彎了許多。
上了馬車之後的秦夫人一直不說話,任由旁邊的秦晁跟她講什麼,她都一言不發。不知想著什麼。
馬車疾馳起來,不知走了多久。
當快要到了的時候,秦夫人轉頭,目光渙散地看著前頭的車簾,怔怔開口,“你說,我給秦霖下跪認錯,他會不會原諒我們?”
“不去……為難你和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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