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兒聽得意外,“來了哪些書生?”
“文良言任和筠裴立軒他們都來了。”張鴻義又說了十來個名字,有些時間久遠白酒兒記不清了,阿稚就在旁邊一一解答。
她記性極好,看過一眼便能記住。
有的書生並不是白酒兒投資的,僅僅是京城淪陷之後一路逃亡,然後遇到了張鴻義等人,便一起過來投奔了。
聽到來了十多個書生,白酒兒倒也開心。那些人大多都是她挑選過的,的確有實學之人。
便道,“他們現在人呢?”
“都在山下,主上現在要見嗎?”張鴻義開口問道,“若是見,我現在就將他們叫上來。”
白酒兒點頭,“見。”
“好。”張鴻義立刻起身,找了匹馬就衝下了山。
那一群書生跟著他來了之後,都安排到了軍營之外的地方暫住。就這,還因為他之前是漠北軍才沒有被人趕走。
現在見到了白酒兒,張鴻義也不敢耽擱,立刻大半夜地就衝進了幾個書生所在的帳篷裡。
他們橫七豎八地睡在一塊兒,特殊的時期條件也很差,但無人抱怨一句。他們都為如今能有個庇護之所而慶幸。
金人又開戰了,若是沒有庇護,他們這些人難活。
而他們其中大多數還帶著妻兒老小。
就在旁邊緊挨著的帳篷裡一起。
今日到了這山中,這些書生並沒有見到白家軍,只是被安排在外面,等張鴻義的訊息。
這一等就是大半日,到了如今夜深張鴻義都還沒有回來,他們哪裡睡得著。
一個二個都沒有睡意。
討論著如今的時局,討論著張鴻義投靠的人……
聽聞是原喬家的小將軍整合了漠北軍,若是如此,他們想要安身立命活下來,如今怕是隻有從軍這一條路了。
但從的若是朝廷的軍,按照朝廷如今和金人的交戰情況,下場肯定慘。
這邊的軍隊不屬於朝廷,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們這些人都是書生,平日裡握筆桿子多,哪裡舉過刀劍。
“可如今,也只有參軍這一條路了。”文良言躺在人中間,嘆息了一口氣,滿是無奈和茫然。
縱然從軍,誰又覺得以後能活下去呢?
這世道……哎。
在文良言的嘆息聲中,沒有人接話。大家都沉默起來。
因為大周淪陷至今,他們之間的訊息也變得遲鈍,親人走散者很多,關於故人,他們幾乎全部斷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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