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就在她床沿正上方,離她不到半尺。長髮垂下來,髮梢掃在姚茹的被面上,綠油油的眼珠子嵌在一張灰白浮腫的臉上,嘴唇裂開著,嘴角一直裂到顴骨下面,露出兩排密密麻麻的、像魚刺一樣細尖的牙。它沒有動。就那麼懸在姚茹頭頂,綠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姚茹渾身僵住了。她想閉眼,但眼皮像被人從外面摁住了一樣,合不攏。她想喊,嗓子眼裡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一點聲音都擠不出來。她的抗汙染值在系統面板上瘋狂往下掉,六十一、五十八、五十二……每掉一格,她眼前的畫面就更扭曲一分。那張臉開始變形,嘴角的裂縫像被人從兩邊拉扯,越咧越寬,越咧越深,裡面黑洞洞的,能看到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然後姚茹聽見了聲音。
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在她腦子裡響的,低低的、悶悶的,像有人貼著她的後腦勺說話:“你為什麼……不睡覺……”
姚茹已經閉上眼睛,手指把被單攥得皺成一團。但是意識已經漸漸流失,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悄無聲息的死去。
葉青青不在意蠢人的死活,一個副本老手,卻因為一條簡單的規則死,這很難評。
早晨六點半,起床鈴響了三遍。葉青青坐起來的時候,姚茹也起來,但此姚茹非之前姚茹,雙眼泛著灰白,肢體動作非常遲緩,她已經成為詭異了。
其他學生的行為也變灰了僵硬,與其說一句話,要反應半天才回覆。
陸時寒已經聯絡另一隊,中午不要去食堂。
他們只需要安靜等副本結束即可,無需在冒險做其他的事情。但是方行看著自己隊伍的姚茹,臉色微變,在下課期間,直接找到葉青青,“我想知道,姚茹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們一個宿舍的,葉青青沒事,姚茹卻同化。
葉青青微微側目,“當然是她違反了昨晚的規則一。”
葉晨陽立馬跳出來,“這事還要來問嗎?規則副本,就按照規則來,如果違法,還要怪別人?”
週末也陰陽怪氣來一句,“那個女的,一開始就對青青姐不友好,看人的時候,還一副很高傲的樣子,怎麼?連規則都理解不了?”
方行自然看得出姚茹這種情況就是違背規則,只是說好合作,相互幫忙,葉青青為什麼不能伸出援手?
當然,方行很清楚,合作是有條件,相互交換線索,人家也告訴他不少,只是姚茹她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這可是低階副本,他們都下了十幾次這種等級的!
方行還想說什麼,葉青青已經轉身走了。她沒那個閒工夫跟他掰扯一個成年人在低階副本里犯蠢的責任歸屬問題,“別繼續說了,我沒義務照顧其他人。”
到中午,葉青青他們沒去食堂。
她無法改變這裡歷史,因為這是必然出現的,攔截無辜的學生,也沒任何的意義。
葉晨陽卻於心不忍,只能閉上眼,不去想。
中午照常休息,直到下午,聽到警察的警笛聲音,他們都同時聽到副本的聲音。
葉青青看著自己這裡的光幕。
【第三中學副本——結算中】
【主線任務:找出死亡的學生。完成。】
【支線任務:找出真相。完成。】
【額外獎勵:揭露學校高層罪行,推動事件清算。】
【通關評價:S級】
【300積分已發放。通關玩家將在三十秒內傳送出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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