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日午後,天色陰沉,狂風驟起,蘇屹正在營帳中根據趙雲教他的方式養護金攥提爐槍。
忽聽得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夏侯充一身甲冑,滿臉興奮,衝入帳中,高聲喊道:“子安,快出帳觀看!大水吞城了!”
蘇屹心中一凜,當即放下長槍,提步衝出帳外。
夏侯充在前引路,二人快步登上高坡頂端,放眼望去,只見西北方向渠堤大開,滔滔大水如同奔騰的巨龍,裹挾著泥沙,翻湧著巨浪,呼嘯著朝著襄邑城席捲而去。
那水勢浩大無比,浪頭高達數丈,彷彿要席捲天際,拍向襄邑北面城牆,聲如雷鳴,震徹天地。
曹操排程精準,水流方向把控得恰到好處,雖有少許偏差,卻盡數朝著襄邑北牆沖刷而去。
巨浪拍擊城牆,發出轟隆隆的巨響,厚重的城牆在大水的不斷衝擊下,磚石剝落,牆體震顫,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轟然倒塌。
待浪濤稍稍平穩,曹軍早已備好的小船、木筏,紛紛踏著水面,朝著襄邑城疾馳而去。
蘇屹立於高坡之上,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將城中動靜看得一清二楚。
大水漫入城中,北城街道瞬間被淹,屋舍倒塌,兵卒百姓慌亂逃竄,哭喊聲、驚叫聲此起彼伏。
袁術麾下兵卒早已亂作一團,無心守城,紛紛朝著東門奔逃。
此時水流自西北向南沖刷,東門乃是唯一不受大水波及的出口,也是逃生的最佳路徑。
看著東門處源源不斷湧出的袁軍殘兵,蘇屹眼眸微眯,手中金攥提爐槍一指,厲聲下令:
“時機已到,隨我出擊!絕不能讓袁術就這般輕鬆逃離!”
身旁夏侯充聞言,眼中滿是戰意:“諾!我這就去整兵,即刻出發!”
片刻之後,虎豹騎盡數集結,甲冑鮮明,戰馬嘶鳴,蘇屹翻身上馬,端坐於透骨龍駒之上,一聲令下,兩千虎豹騎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襄邑東門方向疾馳而去。
袁術率著紀靈、荀正等一眾心腹,以及數萬殘兵敗將,從襄邑東門逃出,一路倉皇東竄,不敢停歇。
將士們皆是滿身泥水,疲憊不堪,糧草輜重丟棄無數,早已沒了往日的銳氣。
一行人狼狽奔逃數十里,行至襄邑與寧陵之間的平衝鄉,見身後暫無追兵,袁術方才鬆了口氣,下令就地休整。
此刻,士卒們早已疲憊至極,聽聞休整之令,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場面一片混亂。
袁術躲入鄉中一處破舊院落,坐在殘階上,面色慘白,驚魂未定,想起封丘之敗、襄邑被淹,心中又恨又懼,暗自咒罵曹操奸詐,黑山軍與於夫羅背信棄義。
可這份短暫的安寧,並未持續多久。
不過半個時辰,一陣整齊而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響徹平衝鄉。
聽到聲音,袁術心中猛地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只見一名袁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入院落,跪倒在地:“將軍!大事不好!後方有曹軍鐵騎追來,看旗號,乃是曹操麾下最精銳的虎豹騎!”
“什麼?!”
袁術聞言,驚得猛地站起身,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下一刻,他一把拽住身旁的紀靈,語氣慌亂:“紀靈!快!快集結兵馬,繼續撤退!絕不能被虎豹騎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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