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孫策發兵北上的同時。
千里之外的中原淮河防線,戰火已然臨近。
袁術號稱二十萬大軍,水陸並進,浩浩蕩蕩北上,大有一舉攻破曹軍淮水防線,入主中原之勢。
下蔡縣城,曹軍守將府衙之內,氣氛肅然沉靜,與南方袁軍的洶洶聲勢形成極致反差。
張遼一身戰甲整齊,端坐案前,指尖捏著斥候連夜傳回的最新軍報,眸色沉靜,面無波瀾。
他指尖輕輕敲擊實木案几,閉目凝神,於心中默默推演全盤戰局脈絡,斟酌攻防進退之策,思索禦敵大計。
大堂之中,唯有沉穩落指之聲迴盪,寂靜無聲。
身側的華雄卻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躁,心緒浮躁,在堂中來回踱步,步伐急促,神色焦灼難安。
他數次看向閉目沉思、不動如山的張遼,心中急火翻騰。
軍情緊急,敵軍壓境,大戰轉瞬即至,他實在無法理解張遼此刻的從容淡定。
幾番踱步之後,華雄終於按捺不住,猛地轉身上前,雙手重重拍在案桌兩側,砰然巨響打破滿堂沉靜,他望著閉目養神的張遼,急聲開口:
“文遠兄!敵軍數十萬大軍日夜兼程,兵鋒已至淮河沿岸,不出半個時辰,先鋒兵馬便會抵達城下!軍情燃眉,大戰在即,你竟還有心思靜坐沉思、閉目休憩!”
張遼被驟然巨響驚擾,只覺太陽穴突突發脹,隱隱作痛。
他緩緩抬手,輕輕揉按兩側太陽穴,良久才緩緩睜開雙眸,眼底無半分慌亂。
張遼抬眸看向焦躁不安的華雄,緩緩開口:“仲威稍安勿躁,何須如此慌亂。”
“袁術大軍看似聲勢浩大、鋪天蓋地,實則不足為懼。
我軍早有佈局,當塗有仲業坐鎮鎮守,城防堅固,足以擋住袁軍陸路鋒芒。
淮水河道有文則統領水師戰船,截斷水路,嚴防敵軍水師渡江突襲。
水陸兩道皆有重兵佈防,層層阻擊,袁軍不破除兩道屏障,根本無法抵近下蔡,更談不上即刻攻城。”
話音一頓,張遼眸光沉凝,望向堂外淮河方向:
“吾此刻所思,並非如何守城拒敵,而是如何佈局排程,牢牢將整場戰事釘死在淮水之南。
以淮河為天險,耗敵兵力,疲敵軍心,拖敵銳氣,將袁術數十萬大軍死死牽制在淮南境內,不得北上半步。”
聽到張遼早有想法,華雄想了想後,又重新做了回去:“罷了罷了,你繼續想吧,說怎麼打,某就怎麼打,都聽你的。”
聞言,張遼嘴角只是勾起一抹笑意。
不久之後,淮河南岸十里曠野,風捲荒草,塵沙輕揚。
仲氏大軍列陣前行,甲戈如林,旌旗連綿數里,七萬步騎層層鋪開,聲勢浩蕩。
中軍行伍之間,秦翊勒馬駐足,手持鋪開的行軍輿圖,眸光沉斂,凝神思索破敵進軍之策。
此番北上伐曹,袁術定下兩路進兵之略,分兵合擊,直逼淮河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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