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曹軍主帥遲遲不出,麾下士卒節節敗退!時至今日,尚且龜縮不出,當真怯戰至極,甘做縮頭烏龜!”
他持刀步步前壓,正要再度衝殺,陡然之間,後退的曹軍士卒陣列之中,一道凜冽刀光驟然從縫隙中撩空而起,鋒芒凜冽,力道沉猛,猝然襲向魏延胸腹要害。
刀勢突兀,毫無徵兆,速度極快。
魏延心頭巨震,全然沒想到敵軍主帥會驟然近身突襲,來不及蓄勢格擋,只能倉促收刀回拽,以刀身硬接這一記突襲。
錚!
金鐵交鳴巨響炸響,巨大的衝撞力道順著刀杆傳遍雙臂,震得魏延手臂發麻,身形踉蹌後撤數步。
曹軍兩側士卒即刻向兩旁散開,讓出空地。
下一刻,高順高順大踏步向前,高高躍起,猛的一刀劈向魏延。
魏延此刻剛剛收招,來不及做出太多反應,只能向左側躲閃。
而高順在一刀劈空後,也不待魏延穩住身形,左腿前邁沉步扎地,腰身猛然發力扭轉,手中長刀借勢橫掃,橫斬而出,刀風呼嘯,封鎖魏延所有閃避空間。
方寸甲板之上,已然全無騰挪躲閃的餘地。
魏延咬牙凝神,強行穩住失衡身形,橫刀倉促格擋。
又是一聲巨響轟鳴,磅礴巨力再度碾壓而來,魏延虎口劇痛,雙臂酸脹發麻,整個人被硬生生震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後背重重撞在戰船木質護欄之上。
護欄受力彎折,發出吱呀不堪重負的脆響,堪堪抵住魏延身形,才讓他徹底站穩。
高順佇立原地,微微震動肩頭,繃緊的甲冑鏗鏘作響,刀尖輕點甲板,劃出一道細痕,隨之抬眸冷視魏延。
“你再三尋我決戰。如今我已在此,可別未戰先怯,死在此地。”
魏延抬手擦去唇角溢位的淡淡血跡,挺身站直身形,虎口雖痛,戰意卻絲毫不減,單手緊握刀柄,冷笑回視。
“力道尚可,不愧是曹軍先鋒主將。聽聞曹營猛將如雲,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你餘下氣力,還能接吾幾招!”
話音未落,魏延主動提刀衝殺而上,攻勢再度爆發。
高順不退不避,沉腰握刀,迎面硬撼而上。
兩大猛將於狹窄甲板之上步戰交鋒,刀來刀往,招招致命。
方寸之地,無迂迴,無試探,純是以力搏力,以技爭勝,剛猛招式層層碰撞,殺伐氣籠罩整片甲板,兩人酣戰數十回合,彼此攻守均衡,進退相當,誰也無法壓制對手,戰局徹底僵持。
周遭兩軍士卒見狀,再度瘋狂廝殺到一處,兵刃碰撞,嘶吼慘叫不絕於耳,江面血色漸漸蔓延,江水倒映漫天殺伐,戰局愈發慘烈。
就在二人僵持死戰,難分高下之際,漢水下游江面,忽然殺出一支隱蔽船隊,舟船林立,悄然合圍,從側翼包抄而來,瞬間將高順所部曹軍戰船盡數籠罩,截斷所有退路。
船隊最前方的主戰艦船頭,一名身披重甲的五旬老將負弓持刀,身姿蒼勁沉穩,氣度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