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的小臉哭得通紅。
他一邊抽噎一邊賭咒發誓：“要是回不到媽媽肚子裡，我就倒立吃屎！”
“行。”薄晏神色淡然，轉身優雅地落座於沙發之上，語氣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們誰都不攔著，你請便。”
家家仰起頭，衝著二樓的方向扯著嗓子喊：“媽咪～媽咪～我能回你肚子裡嗎？”
薄晏見蘇棠寧在樓上毫無動靜，替她答道：“能。”
“媽咪～我真的能回你肚子裡嗎？”家家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薄晏輕嘆一聲：“能啊，你去吧。”
“你別說話！”家家急得跺腳，再次衝著樓上喊，“媽咪～我到底能不能回你肚子裡呀？”
“別叫了！”房間裡驟然傳來蘇棠寧一聲咬牙切齒的嘶吼：“你媽死了！”
緊接著，是她一連串充滿怨氣的哀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呀，一口氣生了你們六個……你們薄家就沒一個好東西……”
客廳內一片死寂。
管家聽著樓上的怒罵，偷偷瞥向一言不發的薄晏，暗自嘀咕：八輩祖宗都被夫人數落了個遍，先生這都能忍？
一旁的二十名住家教師面面相覷，壓低聲音竊竊私語：“看來以後在這個家裡，夫人才是真正的主宰。”
家家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滿臉愁容：“現在怎麼辦？”
他見眾人沉默，轉頭看向薄晏：“爹地，你倒是說話啊。”
薄晏眉頭微蹙：“你剛才不讓我說話的呀！”
“爹地，要不你幫我寫封信跟媽咪道歉吧！”家家無奈地提議道，“不然，我不敢上去。”
“好呀，勇於承認錯誤，才是好孩子。”薄晏把玩著手中的沉香串珠，提起筆，似笑非笑地問，“你認識字嗎？”
“認識啊。”家家一臉自信，“爹地，你放心寫吧。”
“行。”薄晏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心中暗道：臭小子，敢讓我閉嘴，看我怎麼治你。
他拿起黑色馬克筆，在白色的A4紙上寫下了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有種打死我！】
家家湊近認真看了看：“爹地，寫的什麼呀？”
薄晏指著每一個字，一本正經地念：“我、知、道、錯、了！”
家家撓了撓頭：“爹地，你再給我加一句‘對不起’吧。”
“‘對不起’是嗎？”薄晏點點頭，讚許道，“你小子還挺有誠意。”
他再次確認：“你認識字對吧？”
“認識啊。”家家看著他，“那肯定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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