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陽與管家迅速上前,他們合力架起昏迷的薄晏,將其小心翼翼地安置在二樓臥室的床榻之上。
薄老夫人率領眾人簇擁至床邊,滿面愁容:“外頭暴雪封路,醫生一時半刻根本趕不過來,這可如何是好?”
蘇棠寧目光緊鎖在薄晏那已呈青紫色的唇瓣上,語氣決絕:“等不了了!”
她伸出拇指,輕柔地拭去薄晏眉間凝結的冰霜,隨即厲聲喝道:“快!拿毛巾、熱水和流食來!”
“慢著!”領頭的女傭滿臉不屑地橫插一步,“您都要與少爺離婚了,憑什麼在這裡發號施令?”
蘇棠寧彷彿被人迎面重擊一拳,一股悶火卡在喉頭,噎得她一時語塞。
大寶一一雙手叉腰,稚嫩的嗓音卻透著威嚴:“你是什麼身份,敢不聽我媽咪的話!”
“我?”領頭女傭心頭冷笑:多年隱忍未露馬腳,今日薄晏這般危殆模樣,正是賭一把翻身的好時機!
她抬手指著蘇棠寧,尖聲道:“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人精,剋夫妨男,否則少爺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豈有此理!”二寶家家仰起小臉,“若是耽誤了媽咪救治爹地,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救治?”領頭女傭冷嗤一聲,“你媽咪又不是醫生,依我看,還是再等等吧!”
三寶平平怒視著她:“那你也不是醫生,憑什麼說能等?”
“就是!我爹地根本等不起!”四寶安安衝上前,緊緊攥住薄晏冰涼的手,轉頭喊道,“祖奶奶,您倒是說句話啊!”
薄老夫人緩緩落座於沙發,沉聲道:“現在,所有人都聽我孫媳婦的。”
“聽她的?”領頭女傭咬牙切齒,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老夫人這是上了年紀,糊塗了吧。”
五寶團團跑到老夫人身前:“祖奶奶口齒清晰,邏輯縝密,哪裡糊塗了?”
蘇棠寧為薄晏掖好被角,冷冷道:“一個女傭,不該有這麼多廢話。”
她直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領頭女傭:“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領頭女傭瞥了一眼薄晏開始抽搐的身體,囂張道:“你有什麼資格盤問我!”
蘇棠寧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薄晏,心中猛然一凜:“你在故意拖延救治時間?”
她指尖猛地收緊,強壓怒火吼道:“所有人別跟她廢話,立刻去拿毛巾、熱水和流食來!”
領頭女傭張開雙臂,死死堵住門口:“誰都別想出去!”
她轉向其餘五名女傭,蠱惑道:“薄晏若死了,這個家就散了。若想富貴榮華,咱們只需將這六個孩子交給三爺即可。”
“這……”其餘五名女傭面面相覷,猶豫不決。
“你們別聽她胡說!”蘇棠寧下意識抬手將六個孩子護在身後。
她厲聲揭穿:“三爺因殺害老太爺未遂被判刑七年,自身難保,如何保你們富貴?”
“七年很快。”領頭女傭步步逼近,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況且還有大伯在,他必定重賞我們!”
“住手!”薄老夫人捂著胸口,痛苦地喘息,“管家,把這個瘋婆子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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