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怔了一下,抬頭看向宗安。
宗安輕笑,“我想喻叔也給你說過我的身份吧,有宗家在,你若是去京都,會比在青州發展更好。”
他站在道觀後院的青石階上,日光透過古柏枝葉落在他肩頭,神情認真,不像是隨口一問。
“京都?”
宗安點頭,嗓音放低了些:
“許娘子,咱們相識有一段時間了,也算得上是朋友,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有位貴人十分喜歡你的麥釀飲,他嘗過之後,讚不絕口。”
宗安說到一半,刻意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許明珠臉上,似在觀察她的反應,只是她臉上並沒有想象的慌亂,反而格外的平靜。
“似乎有意將其納為……宮廷專供。”
他說完最後四個字,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許明珠聽懂了。
宮廷專供。
這四個字的分量,她比誰都清楚。
他口中的貴人就算不是晉帝,怕也是晉帝親近之人。
許明珠故作不知,低聲問:“宗公子,敢問你說的那位貴人……是宮裡的?”
宗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許娘子是聰明人,有些話我不必說得太透。”
許明珠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宗安的反應更加證實許明珠的想法,懷璧其罪的道理她懂,這筆錢不是她目前地位能夠格的,與其和權貴去搶食還不如大方送個人情,換取她所需。
而且就算能,勢必要去京都交涉,這樣又會招惹男女主的劇情線。
怎麼想怎麼不划算。
宗安看她猶豫,知道接下來便是討價還價,畢竟來之前喻叔就說過,這位許娘子精明得很,不是那種見了好處就昏頭的人。
“你可以放心,貴人確實欣賞你的手藝,只要你有願意去,宗家便在朱雀街給你置辦鋪面,你自釀自賣,宮裡每月派人來取便是,會比你在青州開食肆更有前途。”
片刻後,許明珠抬起頭,臉上帶著笑。
“不就是讓貴人能隨時喝上麥釀飲,哪需要我去京都啊,等會回去我把麥釀飲的方子寫好,還麻煩你回京都的時候幫我帶給貴人。”
宗安一愣。
他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許明珠拒絕,他再慢慢勸的準備。
可她居然一口答應,而且直接說要獻方子?
“許娘子,你這賺錢的方子就這麼給了?”
許明珠彎了彎唇角:“我這麥釀飲的方子,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值錢是因為好喝,不值錢是因為它終究只是個方子。貴人若真想要,我守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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