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鍋裡經過翻炒,麥芽汁從淺金色慢慢變成琥珀色,加了幾片幹橘皮和一小把桂花。
“明珠,釀酒還要放這個?”周氏好奇地問。
“調味的。”許明珠攪了攪,“光甜不好喝,得有層次,橘皮提香,桂花增味,這樣出來的酒才有風味。”
抱柴火進來的許明安抖了抖身子,心想著酒做出來,他是絕對不喝的。
煮了大約半個時辰,鍋裡的麥芽汁已經濃縮了不少,顏色透亮,香氣撲鼻。
許明珠拿勺子舀了一點放入嘴裡,甜中帶著一絲橘皮的清香和桂花的馥郁,但沒有啤酒花那種獨特的苦味。
這和現代啤酒比起來肯定是兩種東西,但在這大晉朝,大概也算稀罕物了。
“好了,起鍋。”
許明珠把煮好的麥芽汁倒回乾淨的陶缸裡,等溫度降到用手摸缸壁不燙手、把前幾日用大米和麩皮培養的土酵母放進去。
“二哥,把缸搬到灶臺邊上,那個地方暖和,但不能太熱。”
一切就緒,許明珠蓋上缸蓋,又用舊棉被把缸裹得嚴嚴實實。
“行了,等它慢慢變酒吧。”
“明珠,這得等多久?”周氏問。
“兩天三天吧,看天氣。”許明珠想了想,“這兩天別掀開看,進雜氣就壞了。”
第二日一早,許明珠一行人照常去護城河沿邊擺攤,顧客早就排起長隊在等他們。
許明珠正準備說今日怎麼這般規矩排隊,李癩子就從人群中躥出來。
“明珠,你來了,你那日說的話我想想覺得很對,你不想去賭,我以後也不去了,你不是想賣滷肉嗎?我也幫你,不收錢。”
話畢,也沒等許明珠同不同意,就自顧和許明安一起搬滷肉。
她看見忙碌的兩人,倒不好再說什麼,開始幫忙支攤。
“許老闆,我說真的,你們這生意這麼好,天天起大早推著板車來回跑,多累啊。去城裡盤個小鋪面,不光你們輕鬆,咱們也方便,省得天天掐著點來搶。”
許明珠手上忙著稱肉,嘴裡應道:“您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盤鋪子的事兒我何嘗沒想過?做夢都想。”
“那怎麼不盤?”那人往嘴裡塞了片肉,一臉不解,“是銀子不夠?”
許明珠也不瞞著,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不瞞您說,還真差一大截。您也看到了,我們這就是個小本買賣,攢下來的銀子離城裡鋪面的租金還遠著呢。”
“不過。”她話鋒一轉,眼睛亮亮的,“盤鋪子的事我心裡有數,等條件成熟了,肯定是要開的,到時候你們可得來捧場啊!”
“那必須的。”眾人當即答應,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到時候我約上街坊幾個老兄弟,天天去你鋪子裡坐著。”
旁邊幾個排隊的人也紛紛附和:“許老闆開了鋪子可要告訴我們啊,我們一定去!”
“成,那就這麼說定了。”許明珠笑著應下,手上動作不停,稱肉收錢。
許明安聽著許明珠跟客人談笑風生,心裡頭佩服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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