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安一看大哥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打趣道，“大哥，這都不算什麼，咱們最多的一天賣了七兩銀子呢。”
他心裡想，要是大哥知道話本子的價格，怕是更加吃驚。
“老二，你快掐我。”
許明安一聽這不是和他當初的反應一樣嘛。
他伸手掐了一下許大柱，“大哥，是真的，都是真的，咱們家真的好起來了。”
上午來了一撥人，三桶滷肉就剩下最後點豬雜，她正在清理檯面的時候，一個穿著員外服的男人走進。
“您是許娘子吧，我姓吳，是前面悅來酒樓的。”
許明珠朝他行了個禮，“吳掌櫃，請問有何貴幹？”
吳掌櫃笑呵呵說明來意，“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我連續幾日來買你們家滷肉，味道都很好，便想著許娘子如此好的廚藝，在此處擺攤浪費了，能不能請許娘子去悅來酒樓當廚娘，當然，價格好說。”
許明珠挑眉，“怎麼個好說法？”
書中確實提過一嘴，悅來酒樓仗著有點背景，在城裡橫行慣了，但凡哪個小攤販的吃食受歡迎，他們要麼將人連方子一起收編，要麼就將人逼得做不下去。
許明珠以為她這小本生意肯定不會驚動悅來酒樓的人，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吳掌櫃笑得更大聲了，“我知道許娘子一日賣的銀錢應該是五兩左右，我們悅來酒樓最是欣賞像您這般的手藝人，我們東家發話了，只要你把方子一起帶去，他每月能給您這個數？”
許明珠看著吳掌櫃胖乎乎的三個手指，有了書肆的經驗，她故作震驚。
“啊！你們悅來酒樓不愧是青州最大的酒樓，聘請廚娘，一開口就三百兩啊。”
吳掌櫃臉色沉下來，“許娘子，您可真敢開口，咱們悅來酒樓的廚子一般的工錢都在十兩左右，我們東家欣賞您，所以才開到三十兩，這已經是青州廚子最高的工錢了。”
“哦，才三十兩啊，我還以為三百兩，要真是三百兩，我或許還要猶豫片刻。”
許明珠這話一齣口，吳掌櫃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許明珠一眼，那目光不再像方才那般和氣，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蔑。
“許娘子，您這攤子一日撐死了不過五兩銀子的流水，除去成本，能落袋的怕只有二兩，我們能給三十兩，讓你不被風吹日曬，您莫要人心不足。”
許明珠不慌不忙地將抹布搭在桶沿上，抬起頭來，笑得眉眼彎彎：
“吳掌櫃說得對，我這攤子是小本買賣，賺不了大錢，可我這個人自由慣了，受不得約束，悅來酒樓雖好，到底是給人做工，哪有自己做東家來得自在？”
吳掌櫃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許娘子，我好言好語來請您，是給您臉面。您可知道，在青州城，還沒有哪個做吃食生意的敢駁悅來酒樓的面子？”
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已經不加掩飾了。
“吳掌櫃這話說的，青州城做吃食生意的少說也有上百家，悅來酒樓總不能家家都去請去做工吧？”
她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卻比方才冷了幾分：“吳掌櫃不就是想買方子嗎？倒也好說。”
吳掌櫃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不愧是老生意人，變臉速度可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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