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個女子,見了他們這陣仗,魂都該嚇沒了,還有什麼不肯給的?
疤臉繃著的臉色鬆了幾分,手裡的棍子也不自覺地放低了。
許明珠看在眼裡,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進荷包。
疤臉眉頭一皺,那道蜈蚣似的疤痕擰成一團,死死盯著她:“許娘子,你可別跟我們耍花樣。”
“我哪敢啊。”許明珠從懷中掏出一張紙,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你們不是要方子嗎?我這就給你們拿。”
許明珠說著,將紙展開。
疤臉上前幾步。
“只能站在那兒看。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把方子撕了,大家誰都別想要。”
“行,我們就站在這兒看。”疤臉圖的是財,若能順順當當拿到方子最好不過,更何況那個男人是秀才,萬一將來得了造化,也不至於把人得罪得太狠。
疤臉看向紙上歪歪斜斜寫著的幾行字,他不認識,便對身旁的人說:“看看寫的什麼?”
那地痞湊過去唸道:“八角、桂皮、花椒……”
“可以了,是張膳食方子沒錯。”
“肯定沒錯。只要你放了我們,這張方子我們雙手奉上。”
幾個潑皮互相看了看,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哥,她還挺懂事的。”
疤臉沉吟片刻,把木棍往地上一杵,點了頭:“行,你拿過來。”
許明珠往後退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那可不行,萬一我把方子給了你們,你們還不放過我們怎麼辦?我一個婦道人家,可打不過你們幾位英雄。”
疤臉淬了一口,不耐煩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放在這兒,等我們出了巷子你們才能開啟,否則事後我立馬去報官,我猜你們求財也不想多事吧?”
許明珠將紙往牆根的石臺上一拍:“放心,我也不敢騙你們,畢竟我往後還得來青州城做生意呢。”
疤臉盯著她看了兩眼,又看了看那張紙,覺得量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樣,便一擺手:“行。你要是敢耍花樣,有你好看。”
“不敢,不敢。”
許明珠把紙往石臺上一推,轉身拉起宋辭就跑,在手掌相觸的那一刻,她明顯感覺男人渾身一僵。
只是現在也顧不得,相比冒犯,她更擔心宋辭因她受傷,努力了這麼久,要是毀了別人的科舉之路,那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於是,她握得更緊了。
“老大,她跑了,要不要追?”
“不用。方子要緊。”
許明珠跑出巷子,她也沒放鬆警惕,只想著快點出城和大哥他們匯合。
一路上,宋辭黑眸就沒離開過兩人相纏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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