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皺了皺眉,趕緊起身出門。
吳大壯一行人見到宋辭出來,踉蹌跑過去,“宋大人,明珠的馬車在村外五里側翻,我堂哥受了重傷,許娘子也不見了。”
聞言,宋辭腦中嗡了聲,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附近可找過?”
“全村出動,杏花村方圓五里之內都翻遍了,沒找到人。”吳大壯繼續說:
“我堂哥醒來後說是之前在聚香樓鬧事那群胡商乾的。”
話音未落,面前哪還有宋大人的身影。
緊接著,青州百姓看到知縣宋辭帶著全府官差直奔城外駐地。
宋辭的官靴踏入駐軍轅門時,守門校尉橫槍一攔:“來者何人?擅闖軍營,按律當斬。”
“青州知縣宋辭。”他亮出官印,急色道:“有緊急軍情面呈都尉。”
校尉猶豫了一瞬,被宋辭眼中那片猩紅震懾,側身放行。
都尉姓周,是青州駐軍三營的主將,此刻披著外袍從帳中出來,“聽說宋大人有緊急軍情?”
宋辭直接把李家莊的幾樁命案奏報交上去。
“周都尉,三日內青州地界連發三樁命案,苦主皆為李家莊農戶,傷口均呈彎刀斜劈之勢,是北境胡人慣用的手法,此案我本可按部就班偵辦。
但今日,這夥胡商劫持了我縣教諭許大人,這會肯定已經向北逃竄,縣衙人手不夠,懇請都尉派兵將其攔截,救出許大人。”
周都尉掃了一眼案上的文書,神色淡淡:“胡商劫人,是你們縣衙的案子,與我駐軍何干?宋大人怕不是找錯了門。”
“都尉說得對。”
宋辭慢條斯理地將案卷收回袖中,聲音卻冷得能結出冰碴來,“劫人是縣衙的案子,可那夥胡商有數十人,且帶有武器,劫走的還咱們青州官員,這就不算尋常案子。”
“就算如此。”他向後靠了靠,“青州駐軍的職責是守城御邊,宋大人若真覺得案情緊急,不如去府衙請調文書,待公文下來——”
“樊都尉。”
宋辭打斷他,“駐軍不插手地方刑案,是規矩,宋某懂,宋某今日來此地,青州全城百姓都是見證,若沒請到援軍獨自追賊寇,一個文官舍命追胡騎,死在北境路上,百姓會怎麼議論駐軍?”
周衡的臉色黑沉。
宋辭繼續說:“若讓這夥人真帶著我大晉官員回北境,朝廷的臉面還要不要?若是宋某不死,到時候宋某定死諫樊都尉你坐視敵騎擄官北逃。”
“宋大人這是在威脅我?”
“宋某不敢。”
宋辭拱手,“宋某隻是替都尉算一筆賬,您若今日撥一隊騎兵,沿官道向北追五十里,天亮前便能截住那夥人。
事成之後,宋某的奏報裡只會寫青州駐軍聞警而動,奮勇擊敵的功勞。”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揚上去:“若朝廷怪罪,我宋某願意一人承擔所有罪責,絕不拖累都尉你。”
半盞茶的功夫,周衡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要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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