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隨便胡謅了句,“喻叔,你忘了,我是村姑,從小看到大的。”
喻掌櫃想想也是這個理,隨即又說:“明珠丫頭,晉國重農桑,你說的法子若真可行,那可是能改寫農耕曆法,是能進奏摺直達天聽的啊。”
這點許明珠倒是沒注意,她只想先讓聚香樓四季菜不斷供,還沒想上升到國家層面的高度,只是若真有這樣的效果,那她還去宗侯跟前湊什麼熱鬧。
“這事還得先試才知道。”
喻掌櫃壓低聲音說:
“反正你好好琢磨,要是真可行,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你想想,若天下百姓冬日都能吃上鮮菜,能少多少凍餒之病,還涉及軍中糧草,你要是真能解決,朝廷還能少了你獎賞。”
“喻叔說的是。”她斂了笑意,認真道,“所以我打算先在城外找塊僻靜地方,悄悄試上一季,若成了再說。”
喻叔把九月白喝得見了底,才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許明珠讓大舅母拿了兩壇封好的酒給他帶上。
喻掌櫃也不推辭,笑眯眯地走了。
人一走,許明珠靠在椅背上,回想喻叔口中的話,若真如此,能得到朝廷的封賞,便不是普通百姓,那些想欺負她的人也得掂量幾分後果。
許明珠開始回想農戶家的大棚,只是在這裡很多原理都走不通。
只能試下堆肥發熱,能不能長時間保持溫度了,若是可以,基本能成事。
“李癩子。”許明珠朝外喊了聲。
“來了。”
李癩子的聲音悶悶的,許明珠偏過頭,看見他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那身藍色短袍已經被他換了下來,換了一件書生慣穿的灰褐色長衫。
許明珠愣了一下,皺眉問:
“你原來的衣服呢?”
李癩子抿唇,眉頭微微皺起:“小了,布莊要明日才送,所以我去墨方齋借了一件,你覺得如何?”
許明珠打量片刻,“將就,先這樣吧,至少遮住了,你幫我買點油紙回來吧。”
“好。”
李癩子出門,小五立馬湊上來,“怎麼樣?這下許娘子總喜歡了吧?”
“她說將就!”李癩子極其嫌棄拍了幾下衣服,“文縐縐的,看著就煩,做事也不利落,勒得慌,明珠才不會喜歡,我去換掉。”
小五一把拉住他,忙說,“先別換,老大,你想啊,許娘子說將就,總沒讓你換吧,她以前喜歡宋辭,也......。”
李癩子睨了他一眼。
小五縮了縮脖子,換了個說法,“反正她應該是喜歡這種裝扮,先試試唄。”
聞言,李癩子停下腳步,垂頭看了眼長袍,沒好氣道:“那就再穿兩天,你們盯好那幫子人,我去買油紙。”
說罷,躡手躡腳往街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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