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娘子不必謙虛,當今聖上都下旨封您的官,便是讚許您的所作所為,您可是咱們晉國第一個女官。聽說許娘子如今也是孤身一人,我這個人說話直,要是唐突許娘子還請見諒。
我張家在青州紮根已有三代,如今張家名下的鋪面,布莊、糧行、茶鋪加起來共四千間有餘,另有十幾處農莊、十幾處織坊、各縣共五十座宅邸,每年收的租子,光是青州這一處,就夠養五十戶人家整年吃用不愁。
這些年四處奔走,一直沒遇上合適的人。
今日見了許娘子,覺得倒是個有緣人。
不知許娘子覺得張某如何?”
許明珠被這番話砸得愣了好一會兒,“張員外……您這是拿家底砸我呢。”
張昆笑了一聲:“算是吧,張某隻是想讓您看到我的誠意?”
許明珠臉上那點客氣笑意僵了一瞬:“張員外額誠意很足,只是我才和離不久,還沒有這個打算。”
“不打緊,那許娘子好好打算,若是願意,我張記便是許娘子背後的助力,到時候你我官場和商場互相補足,定能屹立不倒。”
許明珠還沒緩過神來,又來了幾個年輕的青衫書生。
領頭的那個麵皮白淨,衣裳雖然樸素但漿洗得乾乾淨淨,一看就是那種讀書人家的子弟。
他站在許明珠面前,結結巴巴地開口:“許、許娘子,我姓趙,是鎮上私塾的先生,我爹是縣學裡的秀才,我家人口簡單……”
“就是就是,我們趙兄人品端方,又認得字,日後還能幫娘子免費打理聚香樓,多合適!”旁邊一個書生替他幫腔。
許明珠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頭又擠上來一個穿短打的鏢師,虎背熊腰,嗓門大得像打雷:
“許娘子!俺是四方鏢局的王虎,俺不會說話,但俺會辦事,你要是願意,往後你那聚香樓的貨,俺都給你保了,不收你銀錢。”
他這話一齣,旁邊幾個書生頓時變了臉色,紛紛拿眼刀剜他。
許明珠被擠在中間,左邊是書生遞來的詩稿,右邊是鏢師遞來的牛角護身符,前頭還有一個綢緞莊的管事正在解腰間的玉佩要當定禮,後頭不知誰又喊了一句:
“許娘子,我家中薄有田產......。”
她根本插不上嘴,突然察覺有道視線一直盯著她,剛轉過去就發現人群中的宋辭。
許明珠:“......。”
她深呼吸幾口氣,又轉過身,“咱們具體說說入贅......。”
周氏一拍手,“娘,兒媳辦事不錯吧,我找了村裡幾個嬸子在人群中說了那麼一嘴,他們都知道咱小妹待嫁。”
許母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不錯,這麼多人總有一個合適的,不過你小妹現在有錢,又有官身,咱們得多幫她把控,可不能什麼人都往家裡帶。”
“放心吧,娘,包在我身上。”
宋辭抿了口酒,視線落在說個不停的許明珠身上,旁邊的富紳好不容易搭上新晉的宋縣令,察言觀色,立馬察覺他心情不對,忙說:
“宋大人,可是我們哪裡說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