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面色如常,溫聲道:“我一直就想說了,只是沒尋到好時機。”
溫父的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看了一眼身旁的溫母,又看了一眼溫以寧微微低垂的側臉,嘆了口氣,道:
“這倒是樁好事。阿辭有這個心,以寧也多個人疼她,我們做長輩的,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說著,轉頭看向溫以寧,目光裡有無奈,有心疼,“以寧,還不快喊人?”
溫以寧垂著眼,過了片刻,才緩緩起身,朝宋辭盈盈一拜,聲音輕輕穩穩的:“以寧,見過兄長。”
宋辭立即虛扶了一把,溫聲道:“以寧妹妹不必多禮,日後在青州,有任何難處,只管來尋兄長。”
溫母在旁邊笑著拍手:“好好好,今日可真是雙喜臨門,阿辭得功名,又收了個好妹妹,咱們兩家往後更是親上加親。”
她這話說得巧,一句“親上加親”把方才那場尷尬輕輕揭過,旁人聽著也只當是兄妹情誼。
宋母也反應極快,笑著把溫以寧重新拉回身邊坐下,夾了一筷子魚肉放進她碗裡:
“好閨女,以後常來,娘給你做你最喜歡的雪花酥。”
溫以寧低頭應了一聲“好”,眼眶微微泛紅,垂頭端起那杯麥釀飲,慢慢喝了一口。
席間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溫父端起酒杯,主動朝宋父敬了一杯:“老宋啊,你養了個好兒子,可今日也算我半個子,以後說出去我可是縣太爺的義父,有面。”
宋父連忙舉杯碰過去,兩人各自飲盡,心照不宣。
許明珠坐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有情人終成兄妹。
這書都崩成什麼樣子了。
宋辭移近椅子,若無其事朝她碰了個杯,“想什麼?”
許明珠沒回應起身走了,她得好好消化一會兒,這真的和她無關,她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被冷落的宋辭:“......?”
許明珠在屋後吹了好一會兒風,腦子終於清醒了點。
這破劇情果然崩了,也就是說她就算什麼也不做,男女主也會被別的事物影響到?
這鍋她可不背啊!
“許娘子。”
“溫姑娘。”許明珠有些意外,站直了身子,“你怎麼也出來了?”
溫以寧笑笑,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遠處黑黢黢的田埂:“院子裡太熱鬧了,想出來透透氣,正好看到你也在這兒,便過來說說話。”
她偏頭看了許明珠一眼,目光真誠:“許娘子,以寧還沒恭喜你,朝廷親封的女官,這可是咱們大晉頭一份,讓咱們女子都有了盼頭。”
“溫姑娘說笑了,我不過就是做了點該做的事,能得這個封賞,也是運氣好。”
溫以寧搖了搖頭,神色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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