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往後靠了靠:“……你笑什麼?”
許明安被這一問,臉上的笑不但沒收,反而都咧得更兇了,還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聲:“沒什麼,就是遇到個知心人,哎呀,明珠,你快要有二嫂了。”
“知心人?”許明珠眉毛一挑。“哪家的姑娘?”
許明安藏不住那股子得意勁兒,嘟囔道:“就昨日來流水席的,姓秦,她爹是開布莊的,秦姑娘說我什麼談吐什麼不凡,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聽著就不錯,嘿嘿。”
許明珠上下打量了自己二哥一圈。
“她還說什麼了?”
“她還說,”許明安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神秘的興奮,“她爹最近想做筆大買賣,缺個靠譜的合夥人。柳姑娘說,若是遇到有緣人,願意出一百兩銀子入股,往後利潤對半分。”
許明珠正要張口,許明安趕緊搶著說:
“小妹,我知道一百兩不是小數目,可秦姑娘說了,她爹的布莊年入千兩不在話下,入股就是穩賺不賠的事,她還說,等生意做成了,就……就考慮我們的婚事。”
許明珠:“......。”
她早該知道的,許明安和原主的戀愛腦又得一拼,感情男女主感情線崩了,也只有他還苦苦支撐著言情文框架,這本書沒他和反派得散。
馬車角落中的沈知知也像看傻子似地看了他一眼。
許明珠換了個姿勢,裝作不經意地問:“那你給錢了?”
“那哪成啊?你二哥像是那種沒頭腦的人嗎?一百兩銀子呢!我怎麼可能說給就給。”
許明珠鬆了口氣。
還好,不算無藥可救。
然後許明安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往掌心掂了掂,咧嘴一笑:
“所以我今日只帶了五十兩定金,剩下的五十兩,等秦姑娘帶我去看了布莊再補上,怎麼樣,你二哥精明吧?”
馬車裡安靜了一瞬。
許明珠看著那個荷包,眼皮跳了跳:“你這就打算給定金?”
“對啊!秦姑娘不是騙子,再說騙子哪有那麼好看,我信她,還有你也要信她,以後她就是你二嫂了。”
許明安毫無察覺地繼續顛著荷包,滿臉痴漢的笑容。
許明珠沒眼看,索性把眼睛閉上了。
許明安立馬來了精神,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獻寶似的遞過去:“小妹,你看,秦姑娘送我的定情信物,說是她親自繡的。嘖嘖,這繡工,這花樣,多好看啊!比咱大嫂繡得都好。”
許明珠接過來翻了翻,針腳倒是齊整,只不過她在青州城裡走二十步都能遇上十幾個同款。
“挺好的,收好了。”
許明安小心翼翼地把帕子疊好揣回懷裡,“小妹,我還以為這輩子最多娶個寡婦,運氣好點能娶過年輕點的寡婦,沒想到我還能走桃花運,真如你所言,找了個千金小姐。”
許明珠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你先把那一百兩的事放一放,改天有空,約那位秦姑娘出來吃頓飯,要是真靠譜,我也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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