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了再說吧。”
他將視線從許明珠身上收回來，朝幾人告辭回家。
送走宋辭之後，許家的燈又亮了好一陣才熄。
許明珠躺在床上，腳踝被周氏用熱毛巾敷過又上了藥，腫是沒消，但那股火辣辣的疼總算壓下去了。
可腦子裡反覆回放宋辭蹲在坑口朝她伸手時燈籠光落在他側臉上的樣子，翻來覆去了好久才睡著。
第二日天剛亮，許明珠是被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吵醒的。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腳踝比昨夜好了一些，可落地的時候還是不敢使力。
許明珠單腳跳著挪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村口那條通往後山的路上，宋辭正帶著幾個衙役和幾個眼熟的村民，手裡拿著鋤頭鐵鍬，把那段最滑的泥路挖開，往裡填碎石子。
他今天沒穿官袍，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袖子挽到小臂，蹲在路邊用手掌壓平剛鋪上去的碎石，壓了幾下覺得不夠結實，又站起來用腳踩了踩。
李嬸子路過，停下看了一會兒，問了一句：“宋大人，您這是做啥呢？”
“村民們都要去後山溫泉池，我想著這段路下雨打滑，我讓人鋪點碎石子。”
宋辭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下額角的灰：“免得再有人摔了。”
李嬸子唸叨著“宋大人真是好官，我就沒瞧見哪個縣令親自帶頭幹活的，真是老天都在庇佑我們青州啊！我把東西放好也跟著來幫忙。”
宋辭也沒多說什麼，彎腰繼續幹活，把碎石子一鍬一鍬鏟進坑窪裡，又用鐵鍬背面拍平。
許明珠趴在視窗看了一會兒，問，“宋大人今日不忙？”
宋辭身形頓了頓，想起縣衙案頭那摞著急要批的公文，本來打算幾日處理好，就可以著手處理陳年冤案。
可又實在放心不下，萬一她再救個什麼小貓小狗掉坑裡去了，想著還是先把這頭處理好，再回縣衙。
“不忙，還疼嗎？”
許明珠搖頭。
“謝謝你啊。”
“沒事，去躺著吧。”
許明珠趴在視窗想了想，忽然認真起來：“宋大人，我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宋辭把手裡的鐵鍬往旁邊一靠，微微直起身：“你說。”
“後山那汪溫泉，我想出資好好修整一番，到時候名聲打出去，外面的人來泡收點清理費和維護費，也算是咱們杏花村的一份產業，你覺得如何？”
她說完，看著宋辭，像是等他的反應。
陽光從她身後的窗子裡透進來，在她肩上落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宋辭站在窗下，仰頭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方才說，你出資，然後算杏花村的產業？“
“是啊，我開聚香樓能賺錢，朝廷還給我發俸祿，我過得好了正愁沒什麼好反饋鄉親們的，要是真打造出來，咱們杏花村的村民也能有份收入，不過想要建成溫泉山莊，還得宋大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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