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一行人的速度很快,一天一夜奔襲,才能稍稍宣洩焦灼和恐懼,直到他在雜亂無章的馬車輒印上看到血跡,心口頓時揪起。
據吳大的話來看,他們應該是為了要方子。
萬一明珠不願意說,保不齊這裡哪滴血跡就是她的。
宋辭讀了半生的書,第一次有想讓人死的衝動。
要是明珠真有不測,他們全都得死。
“全速前進。”
宋辭極力壓著恐慌,翻身上馬,終於在兩個時辰後才望見前方那支胡商隊伍。
五輛大車,二十餘騎胡人,正壓著中間那輛馬車快速往北走。
“截住他們,保護車裡的人。”
兩百人對二十騎,本就是碾壓之勢,加上駐軍反應極其迅速,很快廝殺聲響徹震天。
胡商看出招架不住,準備棄車逃跑,可宋辭早已命人在前路包抄,兩翼合攏如,頃刻間便將這支小隊伍全部被生擒。
宋辭踉蹌著奔向那輛馬車,他掀開車簾。
車廂裡只有被五花大綁龍家兄弟,瞧見他時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龍傲天拼命發出嗚咽聲。
宋辭一把扯掉堵嘴的布,龍傲天急忙跪下請罪。
“許大人呢?”
宋辭阻止他的動作,嗓音低沉沙啞。
“大人,許大人不在這裡。”
宋辭的手還攥著車簾邊沿,指節泛了白:“發生了何事?”
“石風把許大人帶走了,我們也不知去了哪裡。”
“什麼時候?”
“兩個時辰前。”
龍傲天急忙補道,“不過石風似乎很欣賞許娘子,說要帶她回北境,想來暫無性命之憂。”
宋辭沒再問,彎腰拾起地上斷刀,轉身走向最近的一名胡商,刀尖毫無預兆地刺入對方右肩,旋轉半圈,再拔出帶出碎肉和血沫:
“被你們挾持的女子,在哪?”
胡商疼得面孔扭曲,偏過頭去呸了口帶血的唾沫,“不知道。”
宋辭神色未變,刀鋒再次落下,整個到鋒全部沒入肉中,翻攪出更深層的痛楚。
胡商終於撐不住,牙關打顫道:
“風爺……風爺親自帶著那女子往西北方向繞行,旁的事我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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