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珠突然就笑了，“老鷹大哥，喜歡志怪啊？”
“你看過？”
許明珠睨了眼，“自然是看過，你這是最新一期吧？”
“你怎麼知道？”
許明珠直接回答：
“因為是我寫的啊？”
老鷹目光裡帶著審視和狐疑，從她凍得發紅的鼻尖一路掃到被繩子勒出淤痕的手腕，嗤笑一聲。
“你寫的？”
他把書頁翻過來，““這麼光怪陸離的情節，肯定是個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寫的，你識字嗎？就胡謅是你寫的。”
許明珠揚起下巴：
“這章寫的是那書生被狐妖騙進深山，都以為他是要寫書生被吸乾精氣對吧？”
老鷹並不相信她的話，“志怪已經出售，你知道情節也不奇怪。”
她歪頭一笑，“其實那狐妖壓根沒想害他，是想讓他幫忙渡劫。書裡寫到書生跟著狐妖進了山洞就沒了，對吧？”
老鷹翻到那一頁，目光飛快掃了幾行。
他語氣沒那麼衝了，但也沒信她的話，“那最後書生是不是被吸乾精氣了？”
“自然沒有。”
老鷹的手不自覺地摸向書頁邊緣，沒說話，但耳朵明顯支稜了起來。
許明珠慢悠悠往下說：
“那書生進了山洞才發現，洞裡頭供著一塊千年狐骨，狐妖說只要書生把狐骨請到城隍廟裡供滿九九八十一天香火，她就能化形。
書生心腸好，受不住狐妖苦苦相求，就答應了，結果供到第八十天的時候，有個道士路過城隍廟，非說那骨頭是妖物，當場就要將其砸碎。”
他合上書，表情鬆動了幾分。
“我問過書肆掌櫃，他說下期要五日後才會出來，真是你寫的？”
“我騙你做什麼？”
老鷹眸色亮了亮，“然後呢？”
許明珠故意抖了幾下，視線瞄在火堆上，“怎麼回事，有點冷呢。”
老鷹把木柴挪在她面前，“然後呢？”
許明珠感受到火的暖意，才慢條斯理：
“然後道士一錘子下去，狐骨碎了兩截，書生當場急哭了。他跪在地上把碎骨頭一片片撿起來，用袍子包好，連夜跑回山裡找狐妖賠罪。你猜狐妖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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