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我看，現在就下車。”
她佯裝慍怒，宋辭的手已經遞過來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到她面前，五指張開，掌心朝上，連指尖都沒蜷一下。
“……給你看。”他聲音有點悶，“你別生氣。”
許明珠盯著指腹上密密麻麻全是細小傷口，銀器勒出來的細長劃痕交錯著，有的已經結了淺褐色的薄痂，有的還泛著新鮮的紅。
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
宋辭被她盯得發毛，手指不自覺地往回蜷了一下，又被她捏住指尖拉平。
“……不嚴重。”他小聲說，“真的，就劃了兩下。”
許明珠沒吭聲，掏出懷中的絹布，把傷口包紮好，宋辭縮回手，不想讓許明珠看到這副樣子。
“別動。”
宋辭不動了。
“好了。”
許明珠拍拍手，“以後別做了，他們要是知道你宋大人給我做珠花傷了手，怕是我這聚香樓的生意也別想好了。”
“開始是意外，後面我已經熟悉很多，不會受傷。”他輕聲徵求同意，“我想你往後戴的頭飾都是出自我，可以嗎？”
許明珠懶得爭論，說了句‘隨你’便坐在窗邊不說話了。
宋辭坐近了一點，從懷中拿出一本書。
“還有一會才到，我多教你認會字。”
許明珠：“......。”
宋辭：“你說的不用刻意做什麼，向心出發的。”
許明珠終於明白為什麼原書男主追妻火葬場為什麼要那麼久了。
誰家好人家追求人是看書的？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意思是.......。”
許明珠看著他一張一合的薄唇，昔日軟糯的觸感又浮現腦海。
看著就很好親。
也沒人比她更知道。
許明珠是個執行能力很強的人，想著便去做了，甚至動作還比想法快一步。
宋辭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那本《關雎》掉在膝頭，指節微微收緊，紙張被捏出一道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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