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們又七嘴八舌地圍了上來,這回沒有方才的拘謹和忐忑,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盼頭。
許明珠被團團圍住,應接不暇間,餘光瞥見宋辭還站在院門旁,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側過頭去,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宋辭朝她微微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清淺。
許明珠被這笑意感染,彎了彎唇角,朝他極輕地點了一下頭。
許母望著院中婦人臉上的笑意,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走過去,伸手替閨女理了理衣領,聲音啞啞的:
“聽見沒?明日辰時,開祠。閨女,你給你娘掙了天大的臉,也給咱們女人掙了天大的臉,好樣的嗎,閨女。”
院中還沒散的鄉親們聞言,紛紛湊過來道賀,這個說“明日可要穿體面些”,那個說“到時候咱們都去祠堂外頭等著”,熱鬧得像是提前過年。
院子裡應和聲此起彼伏,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宋辭盯著許明珠說話的樣子,無論別人說什麼,她都能從善如流應答,一張一合的粉唇,好像能說一天。
不止會說。
還很會親。
昨日就是這樣親的他。
宋辭就這樣一直盯著,從粉唇,慢慢移動到鼻子,眼睛,額頭,好像越看越喜歡。
等一一回應完都快到中午,偏頭就瞧見宋辭那副痴漢的模樣。
許明珠:“.....。”
她要是有相機,真想給這人拍下來,讓他自己看看此刻有多迷惑,頂著這麼一張臉,露出的卻是那麼一個眼神。
許明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先離開。
宋辭抿了抿嘴,很快就出了門。
許明珠又被纏著說了好一會話,送她們出去,才發現宋辭竟然還沒離開。
宋辭正揹著手,微微仰頭看著樹上將落未落的幾片枯葉。
聽見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是將視線落下來,側過臉,眼裡還帶著方才那點笑意。
“宋大人。”
他回應她,語氣隨意,“別叫宋大人,聽著像衙門裡升堂。”
許明珠唇角微彎,改了口:“宋辭。”
宋辭:“......。”
“你從前喊我阿辭,要不還這麼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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