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家小妹,你們看。”
人群中央的臺子上有說書先生正在繪聲繪色講述許明珠事蹟,看樣子是說到高轉筒車來了。
許明珠不過轉眼,許家人都擠了進去,特別是周氏最激動,從身上掏出一把銅板撒上去,
“說得好,說得好。”
說完,朝許明珠豎起大拇指。
“行啊,小妹,大嫂就坐了個月子,你在青州百姓眼中都成神了。”
周氏聲音很大,大得想讓在場的人多知道說書先生口中的縣主在此,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小妹,親小妹。
許大柱也沒好到哪裡去,直起身子給周邊人說他們來自杏花村。
許明珠提醒了幾次,不過他們好像更激動了,她沒轍,只得輕輕扯了扯兩人的衣角。
“哪有,他們誇大而已,聽個樂子吧,你們別攪和進去,我瞧著那邊好像更熱鬧,我們去那邊逛逛。”
“才不是誇大,我覺得他們都說得少了。”周氏說完又投入撒錢的動作上,“您說得好,多說,爭取將我小妹......,不,爭取將縣主的事蹟多傳播,讓更多人知道咱們女子也能做官,也能挑大樑,也讓那些男人看看這世道,咱們女人也是能撐起一片天。”
“對,繼續說。”
然後就是一系列砸錢的動作,說出先生說得更激動了。
本來還一片和諧,大家聽得入神。
也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百姓,立馬就沸騰了起來,緊接著分成兩撥,爭執聲此起彼伏。
“許娘子可是咱們大晉第一個女官,心中有丘壑,巾幗不讓鬚眉,是自己看不得百姓疾苦,怎麼就被你們誤解是為了討宋大人歡心?”
另一撥人立刻出言反駁:
“我聽你這話就是不清楚緣由,許縣主之前就纏著宋大人,逼迫書生入贅,那可是書生啊,誰家好人家願意讓獨子入贅,明顯就是被逼迫,事後也不知道做了什麼,讓宋大人鐵了心與她和離,許縣主早不做晚不做,偏偏和離後做暖棚,又是做筒車,還研究出了水泥,你們評評理,她這不是想挽回宋大人,還能是為了什麼?”
“你放屁。”周氏當即就不樂意了,加入討伐聲中。
“什麼叫鐵了心的要與她和離?這和離分明是咱們縣主提出來的,至於她做什麼,以及什麼時候做,那是她的機遇,哪是為了什麼男人。”
“是啊,難不成咱們女人做什麼都非得為了男人,就不能是自己想要為這片土地獻出自己的心意?”
“對,休要看輕我們女子,她憑本事當上縣主,才不是靠誰,我看是宋大人纏著縣主才是,好幾次我都瞧見宋大人來聚香樓找許縣主,聽說他放著京都好好的官不當,來青州當知縣,就是為了咱們縣主,要是其他是逼迫,這件事情總沒有逼迫吧,畢竟這世上也沒有牛不喝水強摁頭的道理。”
兩邊各執一詞,在說書檯下爭辯不休,很快全城的人都被爭吵聲吸引,紛紛過來看熱鬧。
說書先生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得忘了詞,捏著醒木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該拍還是該放。
臺下兩撥人越吵越兇,方才還其樂融融的聽書場子,此刻幾乎要鬧出全武行來,他說了一輩子的書,也沒說出仇恨來啊。
周氏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跟那汙衊許明珠的漢子理論,被許明珠一把拽住胳膊,“大嫂,算了。”
“算什麼算。”周氏掙了兩下沒掙開,氣得直跺腳,“他們說你為了男人才做那些事,我聽得冒火。”
許明珠正要開口安撫,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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