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喚著小九的姑娘對這些可不感興趣,“凌安哥哥說了,聚香樓的飯菜比御膳房的還好吃,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在吹牛。”
晉帝摸了摸鬍鬚,並沒有當一回事,許明珠是靠宗家走出來的人,宗凌安向著說話並不奇怪,畢竟御膳房做的口味,沒人比他更清楚。
不過倒是九月白得嚐嚐。
宗卿小氣,只在除夕宴會時拿了一瓶進宮,他還沒盡興就沒了,後差人去他府上取,結果人家揚言說喝完了,他打聽許久才知又是許明珠研製出的酒。
經過上次麥釀飲之事,他也不好再去向人家要,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做生意,恰好晉帝也準備來一趟看看水泥和大棚的進度,兩樁事可當作一樁辦。
“老爺,聚香樓到了?”李謹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晉帝掀簾一看,果然看到街道對側的墨寶,心中一定:“停車。”
小九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站在雪地裡仰頭看那匾額,搓著手直笑:“爹,是什麼好香啊。”
小九話音未落,人已往那粥棚方向躥出三步遠。
晉帝搖著扇子跟上。
李謹拴好馬車朝暗處揮了揮手,“都機靈著點。”
那粥棚搭在聚香樓斜對面,幾根竹竿撐起一塊舊青布,棚下支著三口大鍋。
掌勺的是大舅母,正拿長柄木勺攪動鍋裡的粥,米粒已煮得開了花,皮蛋碎與肉絲在乳白的粥湯裡沉沉浮浮,撒一把翠綠蔥花下去,香氣便乘著北風漫了整條街。
等那幾個小乞丐拿著盛滿粥的碗,心滿意足蹲在角落裡喝,小九已擠到鍋前,踮著腳往鍋裡張望,鼻尖凍得通紅:“大娘,這粥怎麼賣?”
大舅母抬眼看見她錦衣華服,笑得眉眼彎彎:
“姑娘,這不眼下正值年關,我們東家,哦,就是豐寧縣主的賑災粥,說讓大家過個好年,不要錢的,已經連續擺了一個月,今日是最後一天了。”
小九深吸了一口氣,“賑災,那應該是都能吃的吧。”
大舅母看了眼兩人的穿著,想來是非富即貴,本來想說讓他們進聚香樓用飯,可看到兩人一直在吸氣,倒是不好拒絕。
反正現在國泰民安,真正的災民也沒幾個,早點發完也好早點去廚房幫忙。
“行,我給你們舀三碗嚐嚐,我們東家人好,過年特地在裡面加了肉。”
說話間舀起一勺,粥汁濃稠地掛住勺沿,“來,先給姑娘盛一碗暖暖身子。”
小九回頭喚爹,“爹,您先吃。”
晉帝走過去時,他接過粗瓷碗,晉帝剛要去接,忽覺身後傳來李謹的聲音。
“皇......老爺。”
晉帝回頭見李謹滿臉為難地,緊接著聽他低聲道:“老爺,您是九五之尊,怎可吃這些食物。”
晉帝瞪了他一眼。
李謹是自幼伺候晉帝的太監,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氣,連忙退到一邊噤了聲。
晉帝低頭看那粥,又吸了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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