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
沈清辭只是安安靜靜坐在床邊，一遍遍用溫水給女兒擦手、擦臉，動作輕得彷彿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
她的眼睛不再紅了，不再哭了，卻空洞得嚇人。
“清辭……”
許又安輕輕喊她。
沈清辭這才抬起眼，看了他很久，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
“又安，你跟我說句實話…… 星寶，是不是……真的……沒機會了？”
“不是！我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許又安幾乎是驚吼出聲。
沈清辭沒有反駁，她只是低下頭，喃喃道：
“…… 要是真沒機會，你告訴我，我不鬧，我…… 只是想，趁這時候……多陪陪她，如果有機會……。”
“清辭………”許又安眼底升起一絲不安。
“我會守著她。”沈清辭打斷他，語氣變的平淡，平淡得可怕:
“你去做你該做的事，你本事大，你是她的爸爸…… 你總有辦法的。”
許又安想說什麼，喉嚨卻被什麼堵得死死的。
他看著妻子佝僂的背，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兒 —— 那是他在這世上，最割捨不下的兩個人。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無所不能的人，狼狽到了極點。
也許，只剩下最後這一條路了。
地下囚室，那個怪物一樣的謝方，正等著他。
共生共存，謝方花費不到半個小時鑽研出來的方法。
而謝方從五年前，便一直在研究石化症。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救他女兒，那這個人，只能是謝方。
許又安在女兒病房外站了一夜，從天黑，站到天亮。
天快亮的時候，沈清辭從病房裡走出來，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凹陷，嘴唇乾裂，走路都發飄。
那是一個許又安從未見過的沈清辭、絕望到心如死灰的面容，如一把利刃插進他內心。
“又安。”
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要是…… 真沒辦法，就讓星寶…… 安安靜靜走吧，別讓她…… 再受罪了。”
說完，，她如同失去最後一絲力氣，直挺挺倒了下去。
“清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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