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感受到了額頭上的溼意愈發寒冷，最後還是妥協上了車。
只是也不知道算是天公不作美，還是太過作美，顧紅剛一上車，外面的雨聲便猛地一下大了起來，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顧紅盯著被沖刷的車玻璃，心有餘悸。
“剛剛不是不上嗎？”
厲寒忱餘光瞥了一眼顧紅。
顧紅很快收斂了臉上多餘的情緒，只留下了一點淡定：“識時務者為俊傑。”
聞言，厲寒忱噗嗤一笑，宛若冰雪消融，春風拂面。
只是這點春風，吹不到顧紅那邊。
厲寒忱最近的那點弧度也漸漸落了下去。
“你怎麼會來京城？跟蹤？”
女人的聲音在逼仄密封的車內響起。
厲寒忱考慮到漸冷的天氣，特意開了制暖的空調，可是和顧紅坐在車裡，卻怎麼也溫暖不起來。
特別是她如今的質問。
厲寒忱眉心微微動了動，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他笑，故作輕鬆：“顧紅，京城可不是隻有你時家。”
顧紅挑眉，不置可否，只是一雙眸子抬起，盯在了後視鏡上。
她沒有說話，厲寒忱卻敗下陣來，無奈的嘆了口氣：“是。”
“為了你而來，但也算不上跟蹤。”
顧紅冷哼一聲：“宋家那邊也有你的手筆吧？”
厲寒忱倒是沒有想到顧紅會追問到這種程度上，握著方向盤的指尖一緊。
可是女人的視線如注，他避之不得。
厲寒忱抿了抿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直勾勾地反盯著顧紅：“怎麼，很遺憾嗎？”
“或者說，是怪我破壞了你們？”
他雖然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可是說話的同時，自己的心口也在瑟縮著。
“厲寒忱，這樣做有意思嗎？”
顧紅擰眉反問：“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沒有資格插手我的任何事。”
“可我是宋時野的小叔，那如果說，我是為了他呢？”
顧紅可以劃清界限的話語，成了插進厲寒忱心口的利刃，可他還偏偏要裝作表面上毫不在意的模樣。
可是顧紅，他心裡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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