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德溫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劃過一抹興色,隨後微微勾唇,斂去了瞳孔裡的思量:“是於知筠的家中父母聯絡我的。”
此言一齣,顧紅和侯英都微微怔愣。
柏德溫繼續溫聲解釋下去:“我常年居住在他國,只是在各地有些資產,偶爾會到處遊走。我和於家父母有些商業聯絡和交情,順水推舟的一個人情而已。”
顧紅抿唇,心下難免有些複雜。
在今天她趕到商場之前,就收到了柏德溫先生的私人郵件,所以才會徑直趕來VIP貴賓休息室。
“你剛回京城不久,還未完全站穩腳跟,叫人信服。我們在港城也有些許交情,恰好這次國家舉辦的大型金融會議我也受邀參加,想著借柏德溫幫你一把。”
一直沉默不語的於知筠終於開口,嗓音沉穩有力,“些許交情”四個字咬得力道很重,卻難免帶上了幾分落寞的意思。
顧紅循聲看去,他的眸光清淺,眼神卻若有似無的落在侯英身上。
只是女人的身影被擋住了大半,他有些黯然失落。
顧紅哪裡不清楚?什麼自己和於知筠有交情?只是幾次交易的聯絡,說到底,還是他和侯英的情意罷了。
“多謝。”
但是顧紅不會點破,只微微頷首。
“對了,說下來也巧,我剛落地劃過,可收到了不止一個人的信件,全都是讓我來幫你的。”
柏德溫看著顧紅,毫不避諱她的雙眸,兩人的視線對上,一個微微怔愣,一個則坦然自如。
男人那雙紫羅蘭般神秘幽深的眸子好像帶著一股拉著人墜入地獄的蠱惑和沉淪之力,甚至只是對視,就好像看到了月光下開滿了紫色花束的幽谷。
顧紅面色不改,若無其事的挪開視線:“不止一個人?”
“嗯,厲寒忱也給我來信,張口就要我的奇諾莊園。”
柏德溫幽幽一笑,雙臂撐開,放置腦後,懶洋洋的靠坐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著顧紅。
就好像在打量著一個精美的瓷器。
這個女人究竟有什麼魅力?多方勢力為她而牽動。
柏德溫心下暗想,視線停留在顧紅的臉上,緩緩挑起眉梢。
這張臉確實出色,周身的氣質也不錯,讓人眼前一亮。但是就現在看來,似乎還沒有讓他格外滿意。
顧紅皺著眉。
柏德溫的視線不同於厲寒忱那樣極具壓迫感,還有無盡的冷意,他的目光就顯得沒什麼攻擊性,但是卻帶著一種輕蔑感,好像誰都不放在眼裡,只是一個供他打量比較的器具。
她難免有些不悅,但是還是很體面的維繫著表面的淡然和溫和:“嗯,我的孩子馬上要過兩歲的生辰禮。”
“噗!”
剛剛還喝下一口咖啡的柏德溫瞪大眼睛,一把將其噴在地上。
“啊?你有孩子了?兩歲?!孩子父親……不會是厲寒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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