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別墅,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鄭章明和王萍又來了,這已經是這周第三次登門。
兩口子坐在沙發上,鄭章明依舊是那副老實巴交、滿臉憔悴的模樣,王萍則紅著眼圈,不時用手帕擦拭眼角。
“元山,如月,我們也不想一直來打擾你們。”鄭章明嘆了口氣,“可雲舒現在聯絡不上,那四百萬是我們養老的錢啊……”
“我知道,我知道。”鄭元山坐在對面,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已經被煩得不行了,“可你們也看到了,我公司現在自己都快撐不下去了,哪裡還有現金給你們?”
“那怎麼辦?”王萍哭著說,“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錢打水漂吧?鄭雲舒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她借的錢,難道你們就真的不管了?”
周如月坐在一旁,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這些天被鄭章明夫婦煩得不行,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更讓她心煩的是,今天鄭遠芳也來了,正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臉陰陽怪氣。
“哎呀,如月啊。”鄭遠芳端著茶杯,嘴角掛著譏諷的笑,“你說說,這些年你就知道買包買衣服,當你的富太太,家裡的生意你關心過嗎?現在好了,公司出了危機,雲舒也闖了禍,你這個當媽的連四百萬都拿不出來。”
周如月的臉色更白了。
“大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姐!”鄭元山猛地站起來,“你別說了!”
“我怎麼不能說?”鄭遠芳也不示弱,“要我說,都是周如月好吃懶做,把家裡的錢都拿去買奢侈品了。現在公司缺錢,她那些包包首飾加起來,怎麼也值個幾百萬吧?賣了不就有了?”
周如月被她說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我那些東西,都是我自己的嫁妝和這些年的積蓄……”
“那又怎麼樣?現在家裡有難,你不應該拿出來嗎?”鄭遠芳步步緊逼,“還是說,你只想享福,不想承擔責任?”
客廳裡吵成一團。
鄭章明和王萍坐在旁邊,雖然沒有插嘴,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周如月,顯然也覺得鄭遠芳說得有道理。
周如月在所有人的指責和注視下,只覺得心裡又羞又惱又委屈。
她這些年確實花了不少錢,可她從小就錦衣玉食,又不是結婚後才這樣。她嫁給鄭元山這麼多年,操持家務,養育子女,買點奢侈品怎麼了?
可現在,所有人都把錯歸到她頭上。
好像鄭家的危機,鄭雲舒的失敗,都是因為她。
“夠了!”鄭元山終於忍不住了,“都別說了!如月的東西,誰也不準動!”
客廳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鄭章明和王萍對視一眼,知道今天又是白跑一趟,只好悻悻地告辭離開。
鄭遠芳也冷哼一聲,拎著包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