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跪坐下去，膝蓋扣到蒲團上，刺骨的寒意從硬處往骨髓中鑽。
顧紅的嘴唇都打起架來。
她皺了皺眉，只覺得鼻尖也有些呼吸不暢。
她記得十多年前，她還沒有徹底離開顧家，印象中似乎也有這麼一道濃霧。
顧紅皺起眉頭輕拍腦袋，只覺得莫名怪異。
但是外婆的墓碑在前，她還是將這份古怪嚥了回去。
“酷酷酷——”
最後的叩拜禮還沒結束，方玉懷裡的小兮卻突然咳嗽起來，一陣一陣，嗓音更加地沙啞，甚至每一聲都帶上了哭腔。
顧紅覺得趕緊站起來檢視，卻見襁褓中的小娃娃一張小臉青紫無比。
她心下一緊，趕忙將小兮抱直，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拍著她的後背。
“這是怎麼了？”
侯英也急切的湊過來檢視。
方玉面色緊凝，手已經按到了通話頁面，上面赫然是救護車的電話。
顧紅最是焦急，一下一下順著小兮後背的氣，可急切之中，她的喘息也重了幾分，更覺得鼻尖和喉頭分外難耐，就彷彿一團糊糊黏黏的東西沾在了那裡。
可是她來不及管，抱著小兮換立馬趕回了車上。
“導航下最近的醫療地址。”
顧紅面在嚴肅目光盯著小兮臉上的每一個變化，心臟碰碰直跳，就差往嗓子眼外湧了。
車輛疾馳，侯英在前頭開著車面色卻越發的嚴肅。
“這……這破霧是什麼情況？怎麼前面什麼都看不見？”
侯英心急如焚，跳動地更加的迅捷，可手上的動作卻不敢緊張半分，只能時不時的從後視鏡中檢視後座幾人的情況。
好在經過顧紅和方玉的輪流有序的緩解措施，小兮也漸漸恢復了正常的血色，只是看起來依舊虛弱。
顧紅給自己摸了把汗，和那些霧氣隔絕，剛才那種幾乎窒息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她擰了擰眉，視線不經意間落到了窗外。
此刻，霧氣正濃，周遭的可見度極低。
顧紅的心頭咯噔一下，彷彿有什麼東西突然蹦出了一個牙尖。
她……
顧紅倒吸了一口涼氣，指尖按住胸口。
她好像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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