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緊了緊垂落在身側的指尖。
顧紅……不容樂觀?
他眸子微動。
卻聽見爺爺開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哼,最好是這樣。留著她,始終是個禍害。”
“只是可惜,沒能一次性解決掉。”
吳老頭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還透露著一些狠厲和寒意。
“也不用這麼想,那麼有氣性的人磨一磨,看看她絕望的樣子不是也很有意思?”
申冰河說話時舔了舔牙,舌尖捲起,像一條隨時準備吐出信子的毒蛇。
申冰川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溫熱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陣微燙的刺痛。
他卻渾然不覺。
恍惚間,目光落在窗外,眼神帶著有些空洞。
她……
申冰川抿了抿唇,無法將絕望這個詞和顧紅聯想到。
腦海裡也同時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顧紅清冷倔強的臉龐。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顧紅只有利用和算計。她是申家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可不知從何時起,這顆棋子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悄然發生了變化。
“哥,你在想什麼呢?這麼走神。”
申冰河倏地開口。
吳老頭也陰惻惻地看過來:“對啊冰川,你最近怎麼回事?總是心不在焉的。”
申冰川回神抬眸,先對上申冰河看好戲的眼神。
他不動聲色地將茶杯放在茶几上,聲音平穩無波:“沒什麼,在想厲寒忱那邊的動作。他既然插手了,恐怕不會輕易罷休。萬家這次魯莽行事,後續的麻煩不會少。”
申冰河撇了撇嘴,似乎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厲寒忱?他還能翻天不成?”申冰河不以為意地嗤笑,“一個外鄉人,在南城能掀起多大的浪?再說,萬家那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自然會想辦法擺平。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坐收漁翁之利。”
他笑,連帶著耳朵上的耳釘跟著一晃一晃,囂張又得意。
申冰川沉默著,沒有接話。
眼高於頂。
心中落下這四個字,他淡然揭過。
“這樣,冰川,你找機會和萬家負責人見一面,問問他們後續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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