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滿收回擱在茶几邊緣的腳，在真皮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她捏著信紙的兩角，從第一行開始，逐字逐句重新往下看。
信的前半部分，寫的是洛清寒這趟跑來邊境的原因。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已經知道不吃香菜的真實身份是蘇小滿。
只是從那次過後，一直沒有時間和蘇小滿再次見面聊這個事情。
後來得知蘇小滿從秘境掉進羅姆帝國腹地、徹底失聯後，她一直在中樞那邊盯著進展。
哪怕後來通訊恢復，看到蘇小滿帶著人殺出軍營，確認沒有生命危險了，她還是放心不下，非要親自趕過來見上一面，親眼確認蘇小滿沒落下什麼暗傷才行。
在關卡外看到蘇小滿全須全尾地從越野車上跳下來，不僅人沒事，實力還比以前強了這麼多，她是真的替蘇小滿高興。
以前在臨天鎮的射擊館裡，洛清寒就知道這個兼職的小姑娘心裡憋著一股勁。
明明只覺醒了一把玩具手槍，身板又小，卻死活不肯認命去讀普通大學，非要往武科那條獨木橋上擠。
現在看著她真的靠自己一步步殺了出來，甚至逼得中樞那幫平日眼高於頂的大人物都不得不客客氣氣地圍著她轉。
信裡寫到這裡，沒有半句平時逗她玩的調侃，只是很直白地寫著：
【小滿，看到你現在變得這麼厲害，我很驕傲，也真的很替你開心。】
蘇小滿看著這行字，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紙張邊緣，目光繼續下移。
現在開始，上面的字跡稍微重了一些。
洛清寒表示，也正是因為蘇小滿這次展現出來的成長速度太快、天賦太嚇人，有些話，她必須趁早提醒。
至於為什麼這些話不能當面說。
是因為她身邊常年都有眼線盯著。
每天去了哪、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跟誰走得近，轉頭就會被事無鉅細地彙報上去。
哪怕到了邊境，身邊也肯定會跟著中樞的人和耳目，根本不會有能說私密話的地方。
就算她找藉口把人支開，單獨跟蘇小滿詳談。
這種刻意避人的舉動本身也是一個巨大的破綻，只會讓暗處的人立刻警覺起來，懷疑她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包括以前在天輝射擊體驗館認識那麼久，兩人之所以連個微信都沒加，也是這原因。
她身為帝國長公主，私人通訊裝置同樣在重點監管範圍。
隨便新增外人的聯絡方式，聊天記錄根本瞞不住。
要真有什麼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的話，只能趁著這次見面，提前寫好塞進儲物戒裡，找個合適的由頭順手遞給她。
送東西也是一樣的道理。
以前在射擊館的時候，洛清寒確實是打心底裡喜歡她，覺得這小姑娘不僅長得可愛，說話也有意思，是真心實意想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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