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照片，臉上沒有露出半點慌亂，顯然早就猜到了她會為這事找過來，甚至連應對的話術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蘇同學，你先別激動，話不能這麼說。”
經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從容道：“這次的推廣活動，我們公司完全是合規合法的，而且也是提前拿到了你本人的正式授權的。”
蘇小滿愣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我授權？我什麼時候給你們簽過授權書？”
“就在你第一次註冊通天塔賬號的時候。”
經理微微一笑，不緊不慢解釋道：
“任何武者在首次啟用通天塔賬號、繫結身份資訊前，系統都會彈出一份《通天塔使用者服務及隱私協議》。”
“必須手動勾選‘我已閱讀並同意’，才能正式進入虛擬空間。”
“在那份協議的第十四章第三條裡，寫得清清楚楚。”
“使用者在通天塔內生成的虛擬代號、虛擬形象以及所有對戰錄影，平臺方均享有永久免費使用權。”
“可用於平臺的日常運營、宣傳及推廣活動，無需另行通知使用者本人，也無需支付額外費用。”
經理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蘇同學既然在通天塔裡打了七八十場排位，那就說明你當初註冊時已經勾選同意了這份協議，我們自然不需要再單獨徵求你的意見。”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解釋，站在旁邊的宋嘉辰先忍不住了，往前邁了一步罵道：
“我靠，你們這不純純霸王條款坑人嗎？！”
“那註冊協議密密麻麻幾萬字，字又小，普通人去體驗中心上機打個排位，誰會閒得蛋疼花兩個小時從頭到尾一字一句看完？”
“更何況不打勾你們系統根本就不讓進虛擬艙！這誰會點拒絕啊？”
看到宋嘉辰跳出來嚷嚷，經理非但沒生氣，眼底反而閃過一絲笑意。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位同學，話可不能這麼講。”
經理背起手，姿態比剛出電梯時更加從容了幾分，帶著點長輩教育晚輩的口吻說道：“協議內容我們是完全公開透明的。”
“也沒有設定任何閱讀時間限制，字號更是嚴格符合帝國工商部門的標準。”
“是你們自己圖省事，沒有仔細閱讀條款就匆匆勾選了同意，這屬於是使用者個人的疏忽。”
“在法律層面上，只要你們完成了身份認證並勾選確認，這份電子協議就已經具備了完整的法律效力。”
“現在反過來怪我們公司按協議辦事，這在道理上恐怕說不通吧？”
說完，經理看著面前的蘇小滿和宋嘉辰，神色越發淡定。
終究是兩個還沒出校門的高中生。
在武道實戰上或許有點天賦。
可一旦涉及到這種商業規則和法務條款，還不是被他們公司的法務體系拿捏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