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堂屋裡。
年輕人喝了兩碗熱水，總算緩過不少精神。
他說自己叫周小山，是青石縣老仵作周成的侄子，平時在縣衙幫著跑腿。
這次能一路跑到任家鎮求救，也是周成安排的。
“最開始縣裡請過法師。”周小山坐在凳子上，雙手捧著茶碗，“和尚、神婆、遊方道士都找過。有人說撞邪，有人說丟魂，也有人拿符水灌。”
秋生問道：“一個有用的都沒有？”
周小山搖頭。
“有個老道士看出魂不在身體裡，可他招了半宿，一個都沒招回來。第二天早上他就走了，說這事管不了。”
九叔對此倒不意外。
普通失魂。
只要魂還在附近，招魂並不算特別困難。
現在青石縣的魂已經被人強行裝進棺裡往外運，路上又有邪法牽引，一般的招魂手段根本夠不到。
“紙鶴是誰放的？”九叔繼續問道。
“我叔。”
周小山提到這裡，臉上多出幾分擔憂。
“他年輕時候跟過一個道人幾年，會一點簡單法術。縣裡出事以後，他知道請來的那些人靠不住，就想往外送信。”
“第一隻紙鶴剛出縣城就燒了。”
“第二隻飛到十幾裡外，自己掉下來。”
“第三隻才勉強飛出去。我叔說能飛多遠算多遠，讓我跟著紙鶴走。後來紙鶴在任家鎮外面摔下來，我就一路問九叔住哪。”
四目摸了摸下巴。
“前兩隻紙鶴都被攔，第三隻也折了翅膀。青石縣外圍估計已經讓人布了東西。”
九叔點頭。
“進去以後都小心。”
周小山聽見“進去”兩個字，心裡終於踏實不少。
這一路他最擔心的就是自己說得太玄乎，九叔不肯去。
現在人願意動身。
至少青石縣總算有了點希望。
九叔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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