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國連著往縣城跑了三天,證明信還是沒有開出來。他跟韓德義商量了,再往縣城派出所跑三天,要是還不行的話,他們就去省城公安局開證明信。
這一天,羅永年收到了一個鼓囊囊的包裹,開啟一看是一件灰色的毛衣,和一封信。他皺著眉頭開啟信,映入眼簾的是娟秀的字型。
信的大致內容是對他出手相救的感謝,但一個女孩子用郵寄的方式送給他一件毛衣,即使名義是感謝,也忍不住讓人多想。
合上信,腦海中閃過女孩子姣好的容貌。
他對她印象深刻,一是女孩子長得好看,二是當時她強裝鎮定的模樣。遇到那種事情,一般的女孩子可能會哭著跑回家。她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路上還跟幾個人打招呼。
是個聰明又漂亮的女孩子。
拿起毛衣看了幾眼,他抽出一根菸點燃,然後站在窗前抽了起來。一根菸抽完,他把毛衣疊起來又放進包裹,決定明天再給寄回去。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東西就出了門,到了縣城先去郵局把包裹寄回去,然後去派出所找他的戰友張明成告別。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正要離開,就見顧建國正跟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警察爭執,他問張明成:“那是怎麼回事?”
張明成走到門口看去,然後道:“這個人近段時間天天來,不知道得罪了誰,開證明信一直開不出來。怎麼,你認識?”
羅永年嗯了一聲,“你要是能幫上忙,就幫一把。”
張明成笑了,“這還不是小事。”
“那我走了,不要跟他說我。”羅永年說著往外走,他還要趕火車回部隊。張明成嘖了一聲,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做好事不留名。
把羅永年送出派出所,張明成直接去了所長辦公室。所長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這位雖然在派出所的職位沒有他高,但他得罪不起。人家上面有人。
張明成跟他寒暄了幾句就說了顧建國的事情,最後說:“個人恩怨不能牽扯到工作裡,我還沒聽說開證明信必須要有接收單位的。”
所長一臉嚴肅,他還不知道這事兒。
這種事可大可小,顧建國要是被為難幾次放棄了,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但他要是一直堅持來軟磨硬泡,或者被逼急了上訪,就有可能是大事。
特別是顧建國要是上面有些關係的話,事情更嚴重。明顯,顧建國上面是有人的,不然現在張明成也不會坐到他面前。
“我馬上讓人給那位同志把證明信開了,然後看問題出在哪裡,讓相關人員給那位同志道歉。”所長道。
“那麻煩所長了。”張明成起身出去,所長在他走後出去找負責開證明信的領導。
“怎麼回事?我怎麼沒有聽說開證明信還需要有接收單位才能開?”所長問科長。
負責開證明信的科長連忙賠笑,“是鄧大柱,說這個叫顧建國的跟他家有矛盾,想為難為難他。”
他沒想到所長會問起這件事情。在他看來,這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兒。
所長重重的哼了一聲,“你們這是以權謀私,還不趕快去給人家把證明信開了。”
科長見所長真的生氣了,連忙應下,然後快步往外走。到了門口又聽所長說:“讓鄧大柱去給人家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