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慕容戰就帶著三千精銳出發了。
黑風山在京城東南方向,騎馬過去要大半天的路程。皇帝給他的旨意很明確——能招降就招降,不能招降再動手。一萬兩千多人,能收編進軍營,對朝廷是好事。慕容戰騎在馬上,腰間別著那枚狼頭密令,一路沉默不語。影一跟在旁邊,時不時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慕容戰頭也沒回。
影一斟酌了一下措辭:“王爺,黑風山一萬多人,咱們只帶三千,萬一他們不降……”
“那就打。”慕容戰的語氣很淡,“一萬兩千人而已,耗也耗死他們。”
影一閉嘴了。王爺打仗從來沒輸過,他說能打,那就一定能打。
黑風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山門是用巨石壘成的,寨牆高三丈,上面站滿了哨兵,個個手持弓弩,虎視眈眈。慕容戰在山門前勒住馬,抬頭看了一眼,翻身下馬。
“王爺,小心暗箭。”影一攔住他。
慕容戰推開他的手,大步走到山門前,從腰間取出那枚狼頭密令,高高舉起。黑色的令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狼頭猙獰,寒氣逼人。
“八王爺慕容戰,奉旨前來。讓你們當家的出來說話。”
山門上的哨兵看清令牌,臉色大變,轉身飛奔進去通報。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山門開了。
黑風寨大當家周虎帶著幾個當家的走了出來。周虎四十來歲,虎背熊腰,一臉橫肉,腰間別著兩把板斧,看著就是個狠角色。他走到慕容戰面前,目光落在那枚密令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八王爺。”周虎抱拳,“這令牌,怎麼在你手裡?”
慕容戰看著他:“太子謀逆,已被廢黜。皇后留下的這枚令牌,現在是本王的了。”
周虎的臉色變了。幾個當家的面面相覷,有人臉上露出怒色,有人滿眼不安。他們在這裡藏了近十年,等的就是拿著令牌的人來。可現在拿著令牌來的人,不是太子,是八王爺。
“兄弟們,抄傢伙!”二當家是個瘦高個,一臉兇相,從腰間抽出大刀,“太子廢了又怎樣?”
慕容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把令牌收進懷裡。然後從影一手裡接過皇帝的聖旨,展開,唸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歸順者既往不咎,編入軍營,安置歸鄉。抗命者就地清剿,一個不留。
唸完聖旨,慕容戰看著周虎,等他的回答。
周虎沒說話。二當家替他開口了,揮著大刀喊:“放屁!老子在這裡藏這麼多年,你一句歸順就完事了?老子要加官進爵,要光宗耀祖!”
慕容戰看著他,說了一句:“你沒有加官進爵的命。”
話音剛落,影一從慕容戰身後掠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二當家還沒反應過來,脖子已經被影一擰斷了。屍體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手裡還握著那把大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黑風寨的人炸了鍋,幾個小頭目拔出刀就要往上衝。
“住手!”周虎一聲斷喝,所有人都停住了。
他看著二當家的屍體,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來,走到慕容戰面前,單膝跪地,把那兩把板斧放在地上。
“屬下,歸順。”
黑風寨一萬兩千三百人,全部歸順。周虎是聰明人,他知道大勢已去。皇后死了,蕭家滅了,太子廢了。他們在這裡藏了多年,等的就是一場永遠不會來的大事。繼續頑抗只有死路一條,歸順朝廷還能有條活路。
慕容戰沒有殺周虎,但把他帶走了。黑風寨的大當家,留著有用。其餘幾個當家,那種野心勃勃一個不留、留著遲早要反。
處理完黑風寨的事,慕容戰帶著周虎和一千多精壯,浩浩蕩蕩回了京城。其餘的人,編入軍營的編入軍營,遣散回家的遣散回家,安排得妥妥當當,沒出一點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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